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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,稳稳放进她碗里。
接着又舀起一勺奶白色的鱼汤,倒进手边的小碗,轻轻推到桌子 ** ,等着汤慢慢凉下来。
吴轩仪低下头,筷子尖戳着碗里雪白的鱼肉。
一股酸涩毫无预兆地冲上鼻腔,她用力眨了眨眼。
那句话落下时,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“趁现在多吃些吧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“过几天,就不会有人总盯着你吃饭了。”
吴轩仪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碗里的米饭冒着热气,她却觉得喉咙发堵。
是啊,以后不会再有人这样催促她了。
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心里,眼眶忽然就热了。
她慌忙低下头,一滴湿意却已坠入碗中,在雪白的米粒上洇开一点深色。
她没有擦拭,只是更用力地扒了一口饭,混着那点咸涩,囫囵咽了下去。
能一边流泪一边吞咽的人,大概总能把日子过下去吧。
齐泽的目光在她低垂的侧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他看见她睫毛的颤动,看见她吞咽时脖颈细微的起伏。
沉默在餐桌上蔓延了几个呼吸,他终于还是出了声。
“有什么可难过的?”
他语气里试图掺进一丝轻松的调子,“以后想来,随时推门就是。
不过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再来可就是客人了,得按菜单付账。”
他想驱散那股陡然沉下的气氛,甚至勉强勾了勾嘴角。
可对面的人已经抬起了脸。
吴轩仪随手从旁边抽了张纸,在眼角按了按,动作干脆得近乎潦草。
再抬眼时,脸上已看不出任何痕迹,只剩下惯常的、带着距离感的冷淡。
“你误会了。”
她的声音平稳,没有波澜,“我并非为了这个。
离开这里,是我一直盼着的事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仿佛在确认接下来的每个字。
“身体已经恢复了,多谢你的照顾。
也正因如此,我终于可以走了。”
她不知道,或者说并未察觉,这些话像细小的冰凌,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另一人的沉默里。
齐泽慢慢放下了筷子。
瓷质的筷尾碰在碗沿,发出极轻的“叮”
一声。
他拿起纸巾,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角,然后伸手探进外套口袋,摸出了一盒烟和打火机。
“咔哒”
一声轻响,火苗窜起,映亮他低垂的眉眼片刻,随即被凑近的烟头点燃。
一缕灰白的烟雾袅袅升起,隔在两人之间。
他静静地吸了一口,没有说话。
吴轩仪看着他停下动作,自己也搁下了餐具。
餐桌忽然变得无比安静,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、遥远的市声。
时间在沉默里被拉长,变得粘稠而缓慢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支烟燃去了小半,他才终于开口,声音透过薄薄的烟雾传来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那真要恭喜你了。
终于能离开这儿了。”
吴轩仪的眼睫垂落又抬起。
“多谢。”
她的声音像隔着一层薄冰。
齐泽没指望更多回应,可胸口某处还是被细 ** 了一下。
他想起那些养在玻璃箱里的蚕——每天清晨更换桑叶,清理 ** ,看着它们从蠕动的青虫变成沉默的茧。
最后破壳而出的翅膀在阳光下抖开金粉,却只是用触须碰了碰他的指尖,便朝着敞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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