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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的人把屏幕转过去些,“你听听看。”
旋律从耳机缝隙里漏出一点,是种带着力度的节奏。
邻座听了片刻,眉毛扬起来。”
不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歌手信息栏上,又补了一句,“作者……是我们这边的人?”
这消息像滴进静水里的墨,在几排工位间悄无声息地晕开。
有人搜索,有人播放,有人把进度条拖到副歌部分再听一遍。
空气里多了点别的东西,不是交谈,是某种心照不宣的注意力的流转。
而在大洋另一端,名单正在被确定。
那些能决定奖项归属的人,此刻或许正对着同样的曲目名称沉吟。
排名又动了——就在这几天里,它从后面一路往前,此刻已停在第二的位置。
再往上,只剩一个空位。
热度是看得见的。
数据曲线往上爬,讨论的声音像潮水漫过各处角落。
有人讨厌它,公开地、带着情绪地批评;可这批评反而像往火里添了柴,让另一些人更愿意把这首歌找出来听。
事情有时就这么奇怪:敌意成了养料。
齐泽自己大概也没料到。
那场 ** ——麦克斯挑起的事端,那个上司不加掩饰的反感——最后竟推了这首歌一把。
怨气找到了出口,反而聚成了另一种支持。
现在,它进了那份最终候选名单。
几天后,结果就会揭晓。
赢面不小。
如果热度还能再往上走,如果排名能在最后关头再动一动,机会就更大。
这不是猜测,是能看见的趋势:每一天,数字都在变。
三天过去。
榜单上的位置又变了。
它停在了第二,稳稳地,像钉在那里。
一首歌能红到什么程度?大概就是这样:街头巷尾,不同语言,都有人在哼那段旋律。
它席卷了那片大陆,现在,回响正渡海而来。
写字楼里,那个最初分享的人又点开了播放键。
这次他没戴耳机,声音放得很轻,但足够附近几个人听见。
副歌响起来的时候,有人跟着轻轻点了下头。
没有欢呼,没有议论。
只是空气里多了种共同的、无声的确认。
它做到了。
午休的钟声刚敲过。
休息室那张褪色的沙发上,有个身影陷了进去。
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下巴——和无数个重复的日子一样,他总会在这个时间点戴上耳机。
欧美旋律通常是他逃离现实的隧道。
但今天,水果图标被点开后,排行榜单却让他手指悬停了。
第二的位置,挂着一串陌生的字母:《》。
“见鬼……”
他喃喃道,声音压在喉咙里。
榜单的规则他太熟悉了:那是一条漫长的阶梯,从百名外缓缓爬升,像蜗牛攀爬玻璃。
刷榜的除外,几乎没有曲子能一跃跳到这么高的位置——昨天它甚至不在前五。
可它现在就在那里,冷冰冰地悬着。
更让他皱眉的是歌手名:。
那是谁?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疑问推着他的指尖落向播放键。
先是女声,清冽得像冬日的溪水;紧接着,英文说唱如碎石般砸进来,密集而坚硬。
十几分钟里,循环的次数早已数不清。
等他终于摘下耳机,掌心竟有些汗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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