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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,浴袍的腰带松松系着。
她没开主灯,只留了墙角一盏落地灯,昏黄的光晕染在玻璃杯沿。
酒液是暗红色的,凑近时能闻到橡木桶与浆果混合的微酸气息。
她没立刻喝,只是握着杯脚,目光投向窗外。
城市夜景是散落的星河,她对着虚空轻轻举了举杯,唇瓣无声地动了动。
敲门声就是这时响起的。
很轻,但足够清晰。
她蹙起眉,转头看向门的方向。
凌晨时分,谁会来?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杯脚。
门外的人等了几秒,又敲了两下。
这次稍微重了些。
她放下杯子,赤脚踩过柔软的地毯,靠近猫眼。
走廊的光线勾勒出一个戴着帽子的身影,轮廓有些熟悉。
心跳忽然漏了一拍。
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很轻。
她拉开一条缝,安全链还挂着。
帽檐抬了起来。
那张脸在阴影里逐渐清晰,眼睛在昏暗中对上她的视线。
“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她的话哽在喉咙里。
他指了指里面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旅途的疲惫和一丝笑意:“能先进去吗?走廊可能有摄像头。”
链子被解开,门彻底打开。
他侧身闪入,顺手带上了门。
房间里的酒香和沐浴露的淡淡花香混在一起,扑面而来。
她站在原地,浴袍的袖子滑到手肘,还保持着刚才开门的姿势。
他摘下帽子,随手扔在旁边的柜子上,目光扫过桌上那瓶开了的红酒,还有那只满着的酒杯。
“在庆祝?”
他问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却答非所问:“……奖杯呢?”
“在箱子里。”
他朝门口的小行李箱扬了扬下巴,“沉得很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伸手,不是拥抱,而是拿起了她那只酒杯。
指尖碰到杯壁时,触感微凉。
他凑近闻了闻,然后仰头,将杯中暗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。
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给我庆祝的?”
他放下空杯,杯底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一声。
她没回答,只是看着他。
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亮,像是蒙了一层水汽。
他叹了口气,那口气很长,仿佛把一路的风尘都叹了出来。
然后他才伸出手,这次是真正地,将她揽进怀里。
浴袍的面料柔软,带着她的体温和湿气。
他把脸埋进她半干的发间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看到了吗?”
他在她耳边低声说,热气拂过她的耳廓,“那个投票。”
她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他们选得对。”
他说,手臂收紧了些,“但也不全对。”
“哪里不对?”
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。
“照片没拍出来。”
他的手掌抚过她的后背,浴袍下的肩胛骨微微凸起,“你眼睛下面,这里,有一粒很小很小的痣。
镜头抓不到。”
她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更软地靠进他怀里。
窗外,城市的光依旧流淌。
桌边的空酒杯静静立着,杯壁上还挂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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