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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有自己不外传的手艺。
现在她居然把这样的人请到了这儿。
不用细算也知道代价不小。
他望向她的脸。
“用了多少?”
声音放得很轻。
她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问这个做什么?”
语气里掺进一丝不高兴,“难道你还想跟我算账?”
他当然没那个意思。
嘴角弯了弯。”
算账?我们之间用得着说这个?只是好奇罢了——请动这样的人跑一趟,做上几件衣服,究竟要开出怎样的价码。”
听出他不是要掏钱,她才放松下来。
“确实不便宜。
那位师傅在圈子里很有名,料子也挑最顶级的。
我打算让他给你做四套,我自己添两件。
全部下来……大概要过百。”
尽管早有预料,这个数字还是让齐泽吸了口气。
“六件衣服就上百万?”
她似乎早就等着他这句话。
“主要花费在路费上。”
她语气平静,“那位师傅有个固执的习惯——必须亲手给客人量尺寸。
据说这里面有他的门道。
正因为不肯破例,才得专程请他跨越大半个地球过来。
钱多半是付给这份奔波了。”
齐泽点了点头。
这样解释便说得通了。
推开酒店房门时,理查德已经等在套间的会客区。
这位意大利裁缝站起身,与先后走进来的两人握手。
他头发灰白,身形却挺拔,眼神里带着匠人特有的专注。
“刘女士,齐先生。”
他发音有些生硬,但礼节周全。
寒暄在沙发间进行。
茶水温热,话题绕着衣料与季节打转。
片刻后,理查德从随身皮箱中取出卷尺与记录本。
他为齐泽测量肩宽、臂长、腰围,动作利落得像在完成一套仪式。
数字被仔细标注在纸页边缘。
轮到另一位时,老裁缝停下了。
他将软尺轻轻放在齐泽掌心。
“接下来的测量,或许由您来协助夫人更为合适。”
他退后半步,目光移向窗外的城市轮廓,“在我的工作室,这类工作一向由客人信赖的同伴完成。”
齐泽接过那卷温凉的皮尺。
指尖触到金属卡扣时,他瞥见身旁人的耳垂泛起极淡的绯色。
指令从裁缝口中平稳流出。
颈围、肩线、背长——数字在空气中被逐一报出。
当需要测量胸围与腰身时,齐泽的指尖在布料表面多停留了瞬息。
衣料下的温度透过薄薄一层春装传递过来。
他的指节无意间擦过侧腰的弧线,又很快移开。
他看见她垂下了眼睑。
睫毛在脸颊投下颤动的影。
那抹绯色正从耳际向颈侧蔓延,像滴入清水的胭脂。
房间另一头,理查德背对着他们,专心整理着皮箱中的样布册。
布料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所有数字记录完毕已是黄昏。
窗外透进的光将地毯染成蜜色。
三人重新落座,裁缝估算着工期。
“大约需要六十天。”
他合上记录本,“成品会由我的助手亲自送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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