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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流声、切菜声、拖把与地板摩擦的闷响……这些声音交织成一段无需言语的节奏。
半晌,他掀开布帘向外望去——
她正弯腰擦拭柜台,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。
那双手本该握着话筒或签名笔,此刻却用力拧着抹布,指节微微发白。
他走过去,地板在脚下吱呀轻响。
“歇会儿吧。”
他声音不高,“反正生意清淡,还有你能养我。”
她直起身,抹布啪嗒落进水桶。
先是嘴角弯起,随后眼睛也眯成细缝,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,像忽然松开的琴弦。
指尖将垂落的发丝拢向耳后。
她抬起眼眸时,声音里带着某种轻盈的笃定:“这可不行。
我还想着将来离开这个圈子呢,到时候你得负责照顾我呀。”
停顿片刻,嘴角弯起柔和的弧度,“再说,这些年攒下的积蓄,就算我们以后什么都不做,也足够两个人好好生活,再添几个孩子也绰绰有余。”
他走近了,脚步停在离她极近的位置。
手臂缓慢地环过去,将她收进怀里。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在自言自语:“逸菲,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。
这该怎么办?”
怀里传来一声轻笑,她侧过脸,气息拂过他颈侧:“那就继续离不开好了。
我这么讨人喜欢,不是吗?我也一样离不开你。”
* * *
午后阳光斜照进店门时,那个外国身影准时出现了。
对于一个完全不熟悉中文的人来说,能找到这家招牌不起眼的店,确实费了不少功夫。
齐泽从柜台后直起身,朝他点了点头:“理查德先生,您很准时。
今天想尝尝什么?”
对方回以礼貌的微笑,伸手翻开桌面上那份素色封面的菜单。
但只过了几秒,他的手指停在纸页上,眉头微微蹙起。”
抱歉,”
他的发音有些生硬,“这些文字……我看不明白。”
齐泽这才想起菜单上的字全是中文。
当初定制时根本没考虑过需要外文标注。
他绕过柜台,站到桌边,将每一道菜的名称、用料、做法逐一解释了一遍。
空气里飘着厨房隐约传来的香料气味。
理查德听完,沉吟片刻,只要了一份煎牛排和当日例汤。
等到齐泽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帘后,理查德才摘下眼镜,用绒布慢慢擦拭镜片。
他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价格——即使按欧洲顶尖餐厅的标准来衡量,这里的价位也高得令人咋舌。
他重新戴上眼镜,目光扫过窗外安静的街景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齐泽端着餐盘走出厨房时,理查德的目光落在瓷盘边缘,指尖无意识地收紧。
他原本打定主意,只尽快结束这顿饭——无论对方如何描述菜肴的滋味,那些数字听起来都过于夸张了。
坐在对面的男人,此刻在他心里,已经贴上了一层温文尔雅却不得不防的标签。
瓷盘与木桌接触的声响很轻。
放下盘子的并非齐泽,而是另一道身影。
理查德抬起头,呼吸顿了一瞬。
他认得这张脸,电视里、广告牌上,几乎无处不在。
那是被无数人称作“神仙姐姐”
的演员,一个名字几乎成为某种共同记忆的符号。
此刻,她正将另一碗汤平稳地搁在桌面上,动作寻常得如同任何一位侍者。
即便早知道她与这家餐厅主人的关系,亲眼所见仍让理查德感到一阵突兀的恍惚。
这画面与他预想的任何场景都对不上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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