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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收回手,眼睛弯起来:“该我了。”
他顿了顿,把手里剩的那半截递过去。”
给。”
她接得很自然,指尖蹭过他拇指的关节。
两个人分吃同一根竹签上的食物时,某种看不见的界线便融化了。
她在等这个——等他不再区分“你的”
和“我的”
。
现在他做到了,于是有细小的欢喜从她胸腔里漫上来,比烤肠的甜味更绵长。
烤肠递到唇边时,她眼睛弯了起来。
毫不犹豫地咬下一大口,油脂的香气在齿间漫开。
可紧接着,一股灼烧感从舌尖窜起,她吸着气,用手在嘴边扇风。”
你放了多少辣椒?”
声音里混着被辣出的细微颤音。
齐泽看着她吐着舌尖吸气,嘴角扬了扬。”
自找的。”
话虽如此,他已经转身向摊主买了瓶水。
瓶盖拧开的轻响过后,冰凉的塑料瓶口凑近她。
“给。”
她却没接,眼睛眨了眨,空着的那只手不知何时滑进了外套口袋。”
你喂我呀,”
她说,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娇气,“手没空。”
现在她一手插在兜里,一手举着那根烤肠,确实是一副腾不出手的模样。
齐泽看了她两秒,摇摇头,还是将水瓶倾了过去。
水流缓缓润过她发红的嘴唇。
几口水咽下,那股辣意似乎压下去些。
她忽然踮起脚尖,脸庞向他靠近。
齐泽抬手,掌心轻轻抵住她的额头。
“别闹,”
他声音里有点无奈,“你嘴上都是辣椒油。”
这句话反而让她更起劲了,身体又往前凑了凑,脚尖踮得更高。”
偏要。”
她笑着,执拗地继续尝试,像只试图扑到高处的小动物。
可他个子高,只是稍稍站直,她便怎么也无法真正碰到。
指尖才刚抬起,她便被他轻易地隔开了距离。
齐泽摇了摇头,将手中那根还冒着热气的烤肠扔进一旁的铁皮桶。
他转过身,用指腹在她唇角轻轻一抹——那儿沾着一点暗红的辣油。
“现在可以了。”
他说。
她望着他,从眉梢到指尖,每一寸动作都像慢放的镜头烙进眼底。
心底有什么东西啪地炸开了,甜得发晕。
这个人,果然没有挑错。
得快些,快些把那张纸定下来才行。
否则……她不敢往下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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唇上触感残留的温热还未散,两人已并肩走向停车场。
齐泽并未察觉,身旁的人正悄悄数着日子,盘算如何将他名字写进同一本证件里。
他其实知道,只是不着急。
风吹过来,一切都该顺着它的方向。
车内弥漫着皮革与旧烟丝的气味。
齐泽从储物格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支咬在齿间。
火机一向搁在副驾——从前有个小姑娘总爱抢着帮他点烟,那之后便一直留在那儿了。
“逸菲,”
他含糊地唤了一声,“借个火。”
身旁传来轻轻的应声。
“咔哒”
一响,橘红的火苗凑近他唇边,烟草卷纸迅速蜷缩成暗红的点。
有人递火的感觉确实不坏,甚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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