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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想起晚饭时她的样子。
筷子夹起菜叶,送进嘴里,咀嚼时脸颊微微鼓起。
那时她还没意识到今晚会面临什么,眼神清澈,笑容放松。
饭后他们一起走向停车场,夜风拂过面颊,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。
车里的皮革味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,一路沉默却并不尴尬。
而现在,这扇门成了界限。
齐泽直起身,离开了墙壁。
地板在他的体重下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。
他走到门边,这次没有去碰门把,只是将手掌平贴在门板上。
木头的温度比想象中要凉一些。
“逸菲。”
他又叫了一声,这次声音更轻,几乎像在自言自语。
里面安静了片刻。
然后他听见她挪近的声音,大概是把耳朵贴到了门这一侧。”
干嘛呀?”
她的声音也压低了,带着点好奇。
齐泽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,短促而低沉。”
没事。”
他说,“就是想告诉你,你赢了。”
门里传来一声小小的欢呼,像孩子得到了糖果。
接着又是窸窸窣窣的动静,这次更轻快了些。
他转身走向客厅,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
沙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宽大,靠垫凌乱地堆在一角。
他坐下时,弹簧发出熟悉的 ** 。
茶几上还放着半杯水,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。
那就这样吧。
他想着,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。
夜晚还长,而有些较量,未必需要立刻分出胜负。
卧室里传来回应时,齐泽就知道这招没用了。
“晚饭时在餐厅解决过了。”
那声音隔着门板飘出来,带着点得逞的轻快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,没吭声,从口袋里摸出烟盒。
火苗窜起时映亮他半边脸。
早该想到的,她连这都算好了。
烟丝烧到一半,他忽然把烟按灭在茶几上的玻璃缸里,动作有点重。
鞋底敲在地砖上,发出清晰的响声。
他朝玄关走,每一步都踏得又沉又慢,让声音清清楚楚传进卧室。
到了门口,他弯下腰,解开鞋带,两只皮鞋先后落地,发出闷响。
手握住门把,向外一拉,再猛地往回一带——砰!门框撞上门锁的声音在寂静里炸开,像真的有人摔门而去。
他光着脚,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一点声音也没有。
脚尖先着地,脚掌再缓缓压下,像只潜行的猫。
几步就挪回卧室门外,背贴着墙,屏住呼吸。
里面静悄悄的。
他等着。
耳朵捕捉着门后的任何一丝动静:衣料的摩擦,床垫轻微的吱呀,或是脚尖点地的声音。
时间被拉长了,每一秒都拖着粘稠的尾巴。
走廊灯没开,只有客厅窗外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,昏黄地切开黑暗,把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拉成模糊的一团。
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。
掌心有点潮。
门轴转动的声响消失后,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。
刘逸菲靠在枕头上,那声轻响像颗小石子,在她心湖里荡开一圈不安的涟漪。
他……真的走了?
这个念头让她几乎立刻坐起身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。
可就在脚尖即将触到冰凉地板的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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