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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凝固了大概三次心跳的时间。
“妈。”
她终于挤出声音,脚底那片冰凉顺着脊椎爬上来,“您……这么早就醒了?”
对面的人没接话。
她喉咙发干,又补了一句:“平时这个点,您应该还在睡。”
话说出口就后悔了。
果然,李念慈微微挑起眉,嘴角弯起一个看不出笑意的弧度。
“是吗?”
声音很轻,却像细针一样扎进空气里,“你倒是对我的作息挺清楚。”
房门外的动静让神仙姐姐停住脚步。
母亲那句话飘进耳朵时,她悬着的心落回了原处——没生气,真的没生气。
她折返回去,手臂环上母亲的胳膊,声音里掺着讨好的甜:“就算我不常在家,心里可时刻惦记您呢。
您瞧瞧,从前的小棉袄,如今都裹得这么厚实了。”
她松开手,在原地轻轻转了个身,裙摆跟着漾开一点弧度。
李念慈瞧着女儿这副模样,到底没绷住,嘴角弯了起来,吐出几个字:“没个正经样子。”
说完便转身朝厨房的方向走。
神仙姐姐抬脚要跟,母亲的声音又飘了过来:“还不趁这会儿再去躺躺?”
这话钻进耳朵,让她眼底倏地亮了。
她脚步一顿,随即调转方向,步子轻快地又朝那扇门走去,背影都透着股雀跃。
李念慈回头望了一眼那轻快的背影,笑着摇了摇头。
房间里,齐泽被门轴的细微响动惊醒,睡眼惺忪地望过去,看见去而复返的人,有些茫然:“你……怎么从外面进来的?”
重新陷进柔软的被褥,神仙姐姐舒了口气,声音闷在枕头里:“本想天没亮就溜回自己屋的,刚出门,就让妈撞了个正着。”
这话让齐泽残余的睡意瞬间飞走。
他撑起身,目光落在她脸上:“阿姨说什么了?”
“没说什么呀,”
她侧过脸,眼里闪着光,“还让我回来补觉呢。
我们还能再睡好一会儿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就当着阿姨的面,又这么回来了?”
齐泽问。
“对呀,”
她答得理所当然,甚至带了点小小的得意,“放心吧,我妈嘴上不说,心里对你可中意了。”
看着她那副“快夸我聪明”
的神情,齐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,只得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。”
但这毕竟是在你家,”
他的声音温和下来,“阿姨都起来了,我们还躺着,总不太像话。
我也该去露个脸,表现表现。”
他说着便掀开被子下床,利落地套上衣服。
床上的人仰着脸,嘴角微微撇着,露出些委屈的神色。
齐泽俯身,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。
“乖,你再睡会儿,”
他低声说,“我去厨房看看,帮把手,顺便……侦察一下咱妈今天准备了什么好吃的。”
额头传来温热的触感时,她整个人便懵了。
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,她埋着脸用力点头,耳根烧得发烫。
含混的声音从布料间漏出来:“还刷什么……都快溢出来了。
再这样下去,他们怕是要把我捧得比你还高了。”
齐泽听着那嘟囔,嘴角弯了弯。
他伸手揉了揉她散在枕上的头发,声音放得又轻又软:“怕什么。
我最偏心你。
爸妈心里,排第一的也是你。”
说完,他带上门出去了。
厨房的灯亮得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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