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泽默默转开了脸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孩子，从来不会让人“失望”

    

    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奇接下来的话让空气凝滞了一瞬。”

    至于我，你就别考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凭你整天在我眼前晃悠的模样，我没在别人面前说你坏话，已经算够意思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话像一根针，轻轻扎进了听者的胸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位被称作神仙姐姐的女子，手指无声地收紧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抬起手臂，指尖微微发颤，指向小奇。”

    我今天非得教训你不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齐泽哥，你快看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奇的声音忽然拔高，带着一种刻意的明亮，“逸菲姐现在的样子，不正说明我刚刚讲的都是事实吗？再没有比这更清楚的示范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察觉到危险临近，小奇敏捷地向齐泽投去求助的目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到此为止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齐泽接收到信号，上前一步，手臂横亘在两人之间，顺势将神仙姐姐轻轻拢向自己，“他们那些半大孩子，爱喜欢谁随他们去，何必较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拦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靠在他怀里，声音却闷闷的，“杨蜜？扬超月？这两个名字，你听着不觉得耳熟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新年时分听见这两个音节，一股无名火混着委屈堵在了心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齐泽其实并不明白自己错在何处，竟惹得她眼圈微红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他还是放低了声音，手掌安抚地轻拍她的后背。”

    你清楚的，我和她们能有什么关系？我眼前能看见的，只有实实在在的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看看这儿，这是你家的阳台，客厅里坐着的是你的父母，将来也会是我的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直到这时，小奇似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祸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僵在原地，手脚不知该往哪儿放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齐泽瞥见他的窘迫，递过去一个宽慰的眼神，随即转向怀中的人，语气更软了些：“瞧，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你看，小奇都被你吓住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奇，你先回客厅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齐泽温声道，“我和你逸菲姐再说几句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奇偷偷抬眼，见神仙姐姐急促的呼吸已渐渐平复，肩头也不再紧绷，想来不会再有 ** 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于是转过身，脚步轻轻地朝亮着灯火的客厅挪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那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廊的阴影后，齐泽才低下头，额头几乎抵着她的额发。”

    怎么？到现在还不肯信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哪有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立刻摇头，发丝蹭过他的下颌，“我怎么会不信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手臂环上齐泽腰间时，指尖在他衣料上停了片刻。”

    我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声音压得低，几乎要化在空气里，“这些天你做的每件事，我都记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可话说完，她却把脸埋进他胸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衣料上有淡淡的皂角气味，混着冬日晒过太阳的暖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远处隐约传来电视节目的喧闹声，衬得她接下来的话更像自言自语：“可我还是听见了……他们说那两位更讨人喜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喉头动了动，“我怕自己比不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齐泽的手掌落在她发顶。”

    别人眼里怎样，与我无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指节穿过她发丝，“在我这儿，你从来不需要和任何人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怀里的人静了许久。

    

    呼吸从急促渐渐平缓，肩膀的紧绷也松了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抬起脸时，眼角还留着湿痕，自己却先笑了。”

    我是不是太傻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指尖匆匆抹过眼下，“为这种事较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永远可以较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拇指擦过她脸颊，触到一点微凉的水迹，“只是别再掉眼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