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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记着答应她的事。
转而滑开了另一个通讯软件。
消息提示的红点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。
有带着调侃语气的问候,也有简短的祝贺。
他逐条扫过,没有回复任何一个字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——他们约好了,天黑之前,都不该让任何人知道他已经看过这些。
走廊里传来细微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停在门外。
他按熄屏幕,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。
几乎同时,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不到三分钟,门锁传来转动的轻响。
推门进来的人影停在床边,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“刚才在做什么?”
齐泽从枕头上转过脸,说刚洗完脸刷完牙,躺下没一会儿,正琢磨附近能去哪儿转转。
那道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,像在确认什么,最终移开了。
接着,她抱着自己的枕头走过来,放在他枕边。
被子被掀开一角,带着凉意的空气钻进来,很快又被温热的身体填满。
“别想了。”
她往被窝深处缩了缩,声音闷在布料里,“睡醒上街走走,说不定就有主意了。
光在这儿想,能想出什么来?”
齐泽觉得这话在理。
他点了点头,算是回应,随即也滑进被子,手臂很自然地环过去。
她立刻贴上来,额头抵着他锁骨,含混地抱怨:“还是这样好睡……昨晚我一个人,半夜醒了好几次。”
这话让他忍不住笑了。
“是吗?”
他手指绕着她一缕头发,“早上我去叫人起床,怎么喊都喊不醒的,不知道是哪只小猫?”
怀里的人立刻抬起头,眼睛在昏暗中睁圆了。”
睡不着和起不来是两回事!”
她声音抬高了些,又很快低下去,“昨天是累,可……可之前习惯了被你抱着,突然自己睡,就是不踏实。
夜里确实醒了两三回。”
她顿了顿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睡衣的扣子。”
你睡得浅,昨天又那么累。
我不想吵你。”
齐泽没说话。
手臂却收紧了,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“错怪你了。”
他下巴蹭了蹭她发顶,“睡吧。
下午还得出去。”
房间里静下来,只剩两道逐渐平稳的呼吸声。
窗外的光被窗帘滤成柔和的灰,落在被角褶皱上,像一层薄薄的尘。
齐泽那句话说完,她才终于肯合上眼。
他原以为自己毫无睡意,可看着她呼吸渐渐均匀,自己也跟着闭上了眼睛。
再睁开时,窗外的日头已经偏西,墙上的钟指向两点多。
他愣了一下,急忙伸手去推身边的她,下午出门的计划不能再耽搁了。
叫醒她着实费了一番功夫。
她陷在沉沉的睡眠里,唤了十几分钟,才勉强睁开惺忪的眼。
等她梳洗收拾妥当,墙上的时针早已滑过三点。
这算是继昨日之后,两人头一回一同踏出房门。
街道上的人比预想中要多。
寒意并未驱散节日的余温,摊贩的吆喝、食物的香气、孩童的笑闹交织在一起,虽不见 ** 联灯笼的,但各色小吃与手作玩意儿的摊子沿街排开,别有一番生气。
她看着眼前流动的光景,忽然侧过头对他说:“你看,未必非得去什么有名有姓的地方。
像现在这样,没有目标,只是随意地走,看看周围,不也挺好吗?”
他心底某处被轻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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