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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里漾开的笑意,还有字句间流淌的牵挂,都让他想起她曾经说过的那句“我和姑姑最亲”
。
其实电话铃刚响第一声他就醒了。
只是听着她说话的语气,便没有出声打扰。
她的话音一直没停,起初是些日常的寒暄:吃了什么,去了哪里,最近可好。
渐渐地,话题转向更细微处:身体检查做了没有,家里有没有什么高兴的事。
从那些自然而然的询问里,能听出她们平日联系之密,距离并未让这份感情生出隔阂。
然后他感觉到她的目光落了过来。
果然,她对着话筒那头放软了声音:“他呀……对我很好,事事都放在心上,特别细心。
今天实在是临时有事走不开。
等过阵子我们空下来,一定专程去看您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被隔绝在听筒里,齐泽只看见她的耳尖慢慢染上薄红,连脖颈都透出淡淡的粉色。
她侧过身去,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,声音压得很低,却藏不住那份窘迫。
他不用猜也知道——准是那位姑姑又在拿自己说事。
这并非凭空想象。
过去几个月里,每次通话结束,她总会带着类似的神情愣上几秒,然后瞥他一眼,又迅速移开视线。
次数多了,连空气里都飘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意味。
果然,她接下来的话印证了这点。”
我们好着呢,”
她对着话筒说,语气里半是嗔怪半是无奈,“您这话可不对——什么叫受欺负了找您告状?咱俩才是一家人,您还没见着人呢,怎么就偏向外边了?”
齐泽忍不住弯了嘴角。
原来那位姑姑在叮嘱她别欺负自己。
难怪她要抱怨胳膊肘往外拐。
后来的话题转向了别处。
她们谈起接下来半年的打算,姑姑说起想开间小店,便向她询问意见。
她其实也不太懂这些,支支吾吾地给不出什么具体建议,但姑姑还是坚持要听她说——毕竟她在外面待得久,见过的总归多些。
“就是有个念头,成不成还两说,”
姑姑的声音隐约从听筒里漏出来,带着叹息,“总在家闲着也不是办法。”
两人便顺着这个话题聊了下去。
齐泽安静地听着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。
开店的事他其实能说上不少——这些年摸爬滚打,多少攒了些经验。
但他终究没有插话。
这是她们之间的交谈,贸然打断并不合适。
况且现在一切都还太早。
一个刚冒出来的念头,像初春的嫩芽,经不起太多摆弄。
他想着,等真到了要落实的时候,姑姑总会再打电话来的。
那时再说也不迟。
于是他只是坐在那儿,看着窗外的光线慢慢斜过地板,听着她时而认真时而犹豫的应答。
偶尔她会转过头来看他一眼,目光碰上了,又很快飘走,像被风吹散的羽毛。
电话挂断后,屋里忽然静下来。
她握着手机发了会儿呆,然后才轻声说:“姑姑就是爱瞎操心。”
齐泽笑了笑,没接话。
空气里还留着方才对话的余温,柔软地包裹着两人之间那层未捅破的纸。
电话挂断得毫无征兆。
齐泽盯着屏幕暗下去的手机,视线转向身旁的人。
她正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,转身时恰好撞上他的目光。
那双眼睛太清醒了,没有半点刚睡醒的朦胧,倒像在暗处观察了许久。
她瞥了一眼通话记录——二十多分钟。
这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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