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她盯着窗外发呆,视线掠过对面楼宇的玻璃幕墙。
那些反光晃得人眼花。
齐泽则走到玄关处,弯腰检查鞋柜,又直起身,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墙面。
大约过了十分钟,手机震了一下。
车到了。
他们下楼时,楼道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。
铁门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,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停在路边,司机摇下车窗,朝他们招了招手。
坐进后座时,神仙姐姐轻轻舒了口气。
空调的风吹在手臂上,激起一阵细微的凉意。
车子缓缓驶出小区,汇入街道的车流中。
她望着窗外掠过的店铺招牌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转头对齐泽说:“其实我爸平时不太用这些。”
“嗯?”
“他习惯自己开车。”
她说,“包里总装着钥匙,大概就是怕丢。”
齐泽笑了笑,没接话。
车子转过一个弯,阳光从侧窗涌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
电话挂断后,他对着身边的女人摇了摇头。”
号码给了,但那是以前渡口用车时记下的。
那时自己的车在保养,也是问旁人要的联系方式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,“不知那人现在是否得空。
可眼下,没有别的路子了。”
任何一丝可能都得抓住。
万一呢?听筒里传来忙音,第一遍无人接听。
她看着他渐渐抿紧的嘴唇,自己心里那点刚聚起的温热,也悄无声息地散了一半。
夜风从巷口卷进来,刮在脸上有些刺。
他没犹豫,又按下了重拨。
第二遍,通了。
询问的话说得很快。
电话那头传来的答复却让周围的空气凝住了。
对方今天抽不开身,语气里甚至带了些歉疚,连声说着“不好意思”
。
这声道歉反而让他们耳根发热。
忙音再度响起时,两人对视了一眼,都有些无措。”
哪有这样的道理,”
他先开了口,声音压得低低的,“谁没个自己的事?何况是这种时候。”
年节的气氛还在空气里飘着,远处隐约有零星的鞭炮响。
指望一个陌生人在此时放下一切来帮忙,本就是种奢望。
可路总得走下去。
他想起挂断前父亲的叮嘱:无论成不成,都再回个信。
成了,那边能放下心;不成,也好一起再想辙。
父亲终究是了解他们的——齐泽在这儿两眼一抹黑,而她,虽说长于斯,却也对这片土地上的人感到疏离。
他们应下了。
此刻,这承诺沉甸甸地压在肩头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他迟疑了片刻。
告诉她吗?立刻告诉父亲这通电话的结果?还是……再等一等?夜色似乎又浓重了些,巷子深处的阴影里,不知谁家的铁门被风吹得“哐当”
一响。
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几秒。
他们握着听筒,指节微微发白。
窗外的天色正从灰蓝转向沉暗,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。
“理解,都理解。”
姐姐先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扰什么。
她没看身旁的人,但能感觉到那份重量——期待落空后,空气里浮着的、细碎的失望。
他们原本设想过许多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