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仙姐姐眼睛微微发亮，“中间不是有个歌迷互动的环节吗？那台摄像机就跟坏了似的，总爱对准观众席上的情侣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歌声一起，大屏幕上就映出他们挨在一起的样子——最好笑的是，每到这时候，男孩子总会把女孩搂进怀里亲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当时看得可起劲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又笑着补充，“朋友那时还跟我说，来看这场演唱会的，多半都是陪女朋友来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连朋友随口一句话都记得这么清楚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板娘摇了摇头，嘴角却带着笑，“我光顾着跟着唱了，别的细节反倒模糊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旁的齐泽却忽然插话：“你什么时候去看的演唱会？和谁一起去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，但话尾微微上扬，“怎么一提这个，你就高兴成这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神仙姐姐心头轻轻一荡——原来他每一句都认真听着呢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，指尖无意间擦过他袖口的布料。”

    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的声音低了些，像在说悄悄话，“那时候还没遇见你呢。

    

    要是早认识你，我肯定不会跟别人去——谁都比不上你重要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样直白的话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，连齐泽这样惯常从容的人，耳根也不由自主热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抬起眼，正好撞上老板投来的、带着笑意的目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神仙姐姐却像什么都没察觉似的，依然挽着他，目光清亮，全然不在意周围隐约飘来的视线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她向齐泽说明原委，老板娘正低头擦拭柜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神仙姐姐转向她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：“你独自去看演唱会，周围没有熟人，记忆自然淡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我忘不了——那张票本是朋友买来要和女友一起去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时两人正冷战，演唱会临近，他不愿浪费票，才找上了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板娘停下动作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神仙姐姐忽然笑出声，肩膀轻轻颤动。”

    有件事你肯定记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抬手掩了掩嘴角，眼里闪着光，“让我先缓一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齐泽和老板娘都望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柜台上的玻璃映出三人的影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是粉丝互动环节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神仙姐姐终于开口，“话筒传到一对情侣手中，丈夫先回答了几个问题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妻子在旁边一直踮脚张望，手攥得紧紧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丈夫把话筒递过去——她接住，第一句喊的是：‘周杰轮我爱你！’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听见窗外隐约的车流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镜头切到丈夫脸上，他整个人愣住了，像被冻住一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全场哄笑，连乐队伴奏都顿了一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去路上两人会不会吵起来？最有趣的是，丈夫之前还反复强调他们感情多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板娘眼睛亮起来：“可不是！周杰轮在台上抿着嘴，肩膀直抖，硬是憋着没笑出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板娘讲完这些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，像是要擦去什么久远的痕迹。”

    那姑娘当时的模样，我现在闭上眼还能看见，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声音低下去，又忽然扬起，“整个人都在发颤，可一握住话筒，像换了个人——谁能想到呢？就是谁都想不到，才叫人忘不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旁边被称作“神仙姐姐”

    

    的女子轻轻点头，耳坠晃着细碎的光。”

    我原以为自己算放得开了，到了那儿才明白，我那点动静根本不算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后来……后来也不知怎么，就跟着喊起来了，嗓子哑了三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说着，自己先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窗外景色匀速向后流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神仙姐姐的目光在开车的男人和老板娘之间转了个来回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男人握着方向盘，指节分明，偶尔从后视镜里投来带笑的一瞥；老板娘侧坐着，午后光线描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