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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闷闷的声音从衣料间透出来。
“让这位哥哥抱着你,我们才能穿过人群找到爸爸呀。”
那声音继续缓缓流淌,“你看,这么多人,只有被抱得高高的,才能一眼望见爸爸在哪里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小宇的睫毛被泪水沾湿了,“我要妈妈抱。
妈妈抱我去找爸爸。”
空气里飘着远处摊贩传来的糖炒栗子香,混着初秋傍晚微凉的风。
齐泽看着孩子泛红的耳尖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从口袋里摸出个什么。
金属纸在暮色里闪了闪微光。
神仙姐姐蹲下身,视线与小宇齐平。”
** 手臂有些酸了,”
她放缓了声音,指尖轻轻揉了揉自己的手腕,“抱了这么久,需要歇一歇。”
那孩子却把脸埋进母亲颈窝,只露出半个后脑勺,闷闷的声音传出来:“就要妈妈。”
“让那位哥哥抱你,不好么?”
神仙姐姐侧过脸,示意站在一旁的齐泽,“你看,他个子高,手臂也长。”
小宇飞快地瞥了一眼,又缩回去。”
妈妈好闻。”
他简短地宣布。
齐泽听见了,嘴角向下撇了撇,低声自语:“我身上又没有怪味道。”
这嘀咕引得神仙姐姐瞧了他一眼,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像石子投入静潭泛起的涟漪,很快又散了。
她没接齐泽的话,注意力回到孩子身上。”
小宇,我们商量一下,”
她伸出自己的手,掌心向上,“让哥哥托着你,你呢,牵着我的手。
这样我们三个连在一起,去找爸爸。
好不好?”
旁边的老板娘也俯身,指尖碰了碰儿子的脸颊:“ ** 手给你牵着,一步都不走开。
哥哥只是帮你一下,妈妈还在呢。”
孩子眨着眼睛,看看母亲摊开的手,又看看旁边那个高高的哥哥,迟疑了好一会儿,终于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。
齐泽立刻上前,动作有些生涩地将那小小的身体接了过来。
孩子比他想象中要轻,带着奶香和阳光晒过衣物的味道。
小宇一被他抱起,右手便急切地伸出去,牢牢攥住了神仙姐姐的一根手指,攥得很紧。
三个人就这样以一种略显奇特的组合开始移动——齐泽抱着孩子,孩子牵着神仙姐姐,神仙姐姐另一侧走着老板娘。
午后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,交叠在石板路上。
码头并不远,穿过一段树荫便到了。
水边泊着几条船,随微波轻轻摇晃,船桨横在舱内。
岸上空荡荡的,不见老板的身影。
“大概还在忙别的事。”
老板娘望了望四周,语气平静。
人潮已散,只剩零星几个游客坐在远处的长椅上。
他们便在水边站定了,等着。
风从湖面吹来,带着潮湿的水汽和隐约的鱼腥味。
小宇伏在齐泽肩上,眼睛却一直望着母亲的方向,手指始终没有松开。
老板快步走来时,衣襟还带着匆忙的痕迹,袖口却平整得不见一丝褶皱。
他推开店门,目光落在门外站着的几人身上,眉梢微微扬起。
“正打算上去接你们,”
他的声音里透出些许意外,“倒省了我一段路。
里头现在不忙,大哥让我先出来。”
他说话时,视线已经转向齐泽怀里那个扭动的小身影。
“爸爸——抱!”
孩子的胳膊从齐泽臂弯里挣出来,半个身子几乎要扑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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