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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泽转过脸,眼里带着疑问:“你不是有椰子汁?”
“太凉了,”
她晃了晃手里那罐冰冷的饮料,“现在想喝点暖的。
这个……带回去再喝吧。”
他明白了。
天气这样冷,再灌下冰的,身子怎么会不发抖?女孩子终究该喝些温热的。
他没再说什么,看着那两人转身走向不远处亮着灯的小摊。
码头上的人影渐渐稀疏。
风从海面吹来,带着咸涩的潮气。
不久,他们回来了,手里多出几个冒着白气的纸杯。
她顺手递了一瓶给齐泽,用眼神指了指老板的方向。
“他请的。”
她说。
老板娘服下药片,喉咙轻轻滚动。
远处渡轮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清晰,鸣笛声短促地响了一次。
该上船了。
他们几人提起零碎的行李,朝着登船口走去。
登船处还是那位守候着的大哥。
他远远望见几人的身影,便从木桩旁直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快步迎上来。”
可算等着了,”
他声音里带着江风刮过的沙哑,“我在这儿数了好几轮人影,总疑心是不是早先眼花,把你们给漏了过去。”
说着他侧过身,朝船舷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刚转个头,倒瞧见你们从那边过来了。”
这话让几人都顿了顿。
老板先开了口,话里透出点歉然:“码头人挤,我们就在三十步外那棵老槐树下等了等,想着人散些再过来——总归误不了开船的时辰。”
大哥摆摆手,掌心粗糙的纹路在暮色里一晃。”
不碍事,钟点还没到呢。”
他转身引路,木板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吱呀声,“上船吧,舱里暖和。”
船舱内弥漫着桐油和河水的气味。
等众人在条凳上坐定,大哥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,摊开来是几块芝麻饼。
他一边分饼子,一边问起沿途见闻。
当听到齐泽提起灌汤包时,他眉毛扬了扬,喉间滚出一声短促的笑。”
哟,这趟逛出个金点子来了?”
话里没有半点揶揄,倒像看见邻家孩子捡着块稀罕石头似的。
齐泽接过饼,指尖触到微温的油纸。”
只是个念头,”
他声音低了些,“成不成还得回去试,哪算得上什么点子。”
昏黄的灯下,大哥看了他一眼。
那目光很沉,像河底磨光的卵石,没有什么闪烁的东西在里面。
齐泽忽然觉得喉头有些发紧——他在这眼神里没找到预料中的打量或怜悯,只有一片平实的、近乎厚重的认可。
齐泽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,眼尾的弧度柔和了些许。
这细微的变化转瞬即逝,像石子投入深潭,涟漪尚未荡开便已沉入寂静。
那些真正盘踞在心底的念头,他一个字也未吐露。
有些话,如同上了锁的匣子,钥匙早已不知丢在了哪段过往里。
倒是那位同船的大哥,嗓门洪亮地扯开了话头。
他这趟过来,是来采买物什的。
船板边上堆着几只鼓囊囊的麻袋,用粗绳仔细捆扎着。
这边码头一带,货品若是成批地拿,价钱能压下不少。
单件零买自然贵些,可一旦数量上去了,算总账时便能省下一笔。
这道理,于大哥那般的人家是再实在不过——家里人口多,又做着些小本买卖,日常用度如同细水长流,积少成多,批发自然划算。
可这法子,并非对谁都合用。
邻舱的老板夫妇听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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