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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泽没应声。
他盯着那五个字,脑中掠过零碎的旋律与诗句。
思念,绵长的,隔着水光的思念……忽然,一点暗红的颜色跳了出来。
红豆。
他闭了闭眼,意识深处某个界面无声展开。
检索,筛选,两条记录浮现。
目光在第二项上停留片刻,他有了决定。
“祖尔,”
他转向身旁紧张的女孩,“去选赤小豆,一粒一粒挑,坏的不要。
挑完用温水浸上。”
祖尔像接到军令般猛地站直,小跑向食材区。
齐泽又看向另一侧:“需要一口砂锅,刷净。
再找些炖鱼常用的香料来。”
女子颔首,转身时衣角带起微小的气流。
场馆顶灯洒下冷白的光,照在陆续忙碌起来的身影上。
齐泽站在原地,听着四周隐约的清洗声、切剁声,还有自己平稳的呼吸。
砂锅,红豆,鲤鱼。
春江,花月,夜。
他慢慢握拢手指,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颗乒乓球微凉的触感。
倒计时已经开始。
祖尔立刻应声走向食材区,指尖掠过那些圆润的豆粒。
刘逸菲没多话,转身便去寻那口合适的锅。
齐泽没理会周围的动静,他的目光落在水族箱里。
那些鲤鱼在澄澈的水中摆尾,鳞片折射着顶灯的光。”
你们之中,”
他对着玻璃轻声说,仿佛在商量,“谁愿意来?”
一条鱼忽然转向他,唇边绽开一串细小的气泡,悠悠浮上水面。
他笑了,抄网迅捷入水,一舀一提。
那鱼在网中徒然扭动,鳃盖急促开合。
接下来的事干脆利落。
刮鳞,去脏,清水流过粉白的鱼肉。
他将处理好的鱼身递给刘逸菲。”
用酒腌上,”
他嘱咐道,“去腥。”
砂锅早已备好,注入温水。
他撒入各色调料,手指捻动间,分量精准得仿佛火苗舔上锅底,水渐起微澜。
他接过腌好的鱼,刀刃在鱼身上划出细密的口子,时机恰好,鱼滑入锅中,热气被锅盖严实捂住。
“豆子呢?”
他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泡好了,”
祖尔捧来一碗胀鼓鼓的赤豆,“都吸饱水了。”
“沥干,搁着。”
演播厅里,主持人的声音透过嘈杂传来,提醒着时间过半。
刘逸菲有些不安地瞥向其他操作台,那边似乎已香气隐约。”
我们来得及吗?”
她压低声音。
齐泽只示意祖尔将豆子拿来。
赤豆落入微沸的汤中,他调大了火。
不久,一股混合着鲜与醇厚的气息从锅盖边缘钻出。
他将火收小,让一切在余温中缓缓交融。
最后的等待开始了,寂静里只有汤锅发出极轻微的咕嘟声。
十分钟后,一号灶台传出声音:“装盘。”
紧接着另一侧也响起宣告:“二号完成。”
时间在倒数中流逝。
“十四号。”
“十五号。”
主持人的话语切断了最后几秒:“结束。
所有作品已呈递。”
观众席传来低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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