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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终于开口,语气里听不出波澜,“祖上干什么,和眼下锅里能端出什么,是两回事。”
后座另一个女声插了进来,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:“话别说满。
万一待会儿被人比下去了,脸上可不好看。”
“比试靠的是手上的功夫,不是嘴上的。”
齐泽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,没再多说。
城市早高峰的车流像粘稠的河,他们被裹挟在其中,缓慢向前挪动。
等终于找到位置停车,再挤过嘈杂的人群寻到入口,比赛现场的热浪已经扑面而来。
他们在观众席坐下时,台上的灯光正亮得刺眼。
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,有些失真,感谢着现场和远方的观众。
接着是评委们入场,衣冠整齐,步履沉稳地走向台前特设的长桌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期待感。
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站了起来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纸,徐徐展开。
场内的嘈杂声低了下去。
“今日的题目,”
他的声音苍劲,一字一顿,“是‘风林火山’。”
观众席静了一瞬,随即嗡地炸开。
交头接耳的议论像水波般扩散。
“这算什么题目?”
有人低声抱怨。
“你懂什么,”
旁边的人立刻反驳,“过去能进御膳房的,哪个不是人精?没点刁钻题目,怎么显出本事?”
各种猜测和议论混杂在一起,听不真切。
齐泽身边坐着的年轻女孩扯了扯他的袖子,眼里满是困惑:“齐哥,这几个字……是什么意思呀?”
齐泽的目光仍落在台上,声音不高:“出自古时的兵书。
讲的是行动快如疾风,舒缓如林木,攻势猛似烈火,守势稳若山岳。”
他顿了顿,“要把这些意思,化进一道菜里。”
另一侧的女子侧过脸,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影:“若是换了你,能从哪儿下手呢?”
齐泽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台上已经亮起计时器的灯,看着那些开始忙碌起来的身影,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轻敲了一下。
鼻子被捏住时,齐泽才从短暂的昏沉里挣脱。
他睁开眼,看见几张带着笑意的脸凑在近处。
空气重新涌入胸腔,他轻轻吸了口气。
“别睡了。”
有人在他耳边说,声音里压着笑意,“那边,庖丁熊的菜已经摆好了。
时间所剩不多。”
齐泽坐直身子,目光扫过赛台。
各处灶火未熄,但多数人仍在忙碌,唯独一个方向已然收尾。
他只看了一眼,便移开视线。
“结果没有悬念。”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襟,“手法和成品的差距太明显。
可以走了,该为明天做准备了。”
几位同伴交换了眼神,跟着他离开了喧闹的赛场。
身后,隐约有宣布结果的声音传来,被场内的嘈杂切割得断断续续。
回到住处时,午后的光线斜照进房间。
有人提了一句下午北部赛区的安排,但无人接话。
谁也没有心思去打听或观看,结局如何,等到赛场相遇时自然分明。
先前赛台上,那位姓鲁的师傅动作确实利落。
食材在他手中被分割、处理的步骤,齐泽瞥过时觉得标准,却也仅止于标准。
没有系统赋予的那种精准与灵感,终究是隔着一段看不见的距离。
正因如此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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