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头发花白的专家接过话，镜片后的眼睛审视着他，“我们想听听你的方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走廊里的光线有些惨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齐泽看了看那些尚未散去的身影，又望向紧闭的房门。”

    在这儿说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“留几位代表吧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其他人先回去工作，病人总需要医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医生点了点头，朝人群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白大褂们相互交换着眼神，脚步声渐渐稀疏，最终只剩下四五个人还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空气里的紧绷感似乎松动了些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去我办公室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医生引着路，皮鞋跟敲在地砖上发出清晰的回响，“等你看过最新的检查数据，就明白我们为什么这样兴师动众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齐泽跟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

    神仙姐姐安静地走在旁边，她的衣袖偶尔擦过他的手臂，带来一丝极淡的、像是旧书页的气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起离开时尘楷歌团队的笑语，那些声音此刻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，模糊而遥远。

    

    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医生从桌上拿起一叠报告纸，纸张翻动的哗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”

    你看这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手指点向一串曲线，“还有这里的指标变化。

    

    按常理推断，这种程度的逆转……几乎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另一位专家摘下眼镜，用衣角慢慢擦拭着镜片。”

    我们并非质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缓，每个字都像在斟酌，“只是医学需要逻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你用了什么？或者说，你给了孩子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的天色有些沉。

    

    齐泽接过那叠纸，指尖触到冰凉的纸张边缘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些起伏的线条和数字在他眼前晃动，他忽然想起豆豆喝下那碗东西时皱起的小脸，想起自己当时心里那份毫无根据的确信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其实很简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抬起眼，目光扫过面前每一张等待答案的脸，“只是一些……家里常用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房间里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有人轻轻吸了口气，像是听到了某个意料之外的答案。

    

    齐泽转向逸菲，声音压得很低。”

    你留在这儿陪张姐说说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，“我得跟几位医生去谈谈，把事情弄清楚。

    

    说真的，我脑子里现在还是一团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逸菲点了点头，目光落在不远处坐着的妇人身上。”

    你去吧，我在这儿挺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转身走向那几位穿着白大褂的人，其中一位刘姓医生对他做了个“请”

    

    的手势。”

    去我办公室谈吧，齐先生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具体情况，我们详细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走廊里的光线有些冷清，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回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位头发花白的专家边走边摇头，眼镜片后的眼睛盯着齐泽。”

    你觉得这事只对你重要？对我们同样重要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现在最想弄明白的，是你那药膳里究竟放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没放什么特别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齐泽摊开手，掌心里空无一物，“说实话，就一味黄柏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至于豆腐……那也能算药材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几位专家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先前说话的那位推了推眼镜，“这个我们确实判断不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刘，赶紧联系中医科，请位经验丰富的老先生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们需要中西医一起会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医生应了一声，摸出手机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另一位姓王的专家转向齐泽，从口袋里掏出钢笔，在随身携带的记录本上点了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