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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声。
几个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影,不约而同地向前倾了倾。
“有机的珍宝,”
柳青继续说,话里留着余地,“诸位不妨猜猜。”
靠前排传来一声笑,是个脑门发亮的中年男人。”
海里长的,除了珊瑚,还能是珍珠。
总不会是琥珀吧?”
他搓了搓手指,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的痒,“柳先生,就别吊着我们了。”
柳青笑了笑,不再拖延。
他伸手,指尖掠过覆盖其上的猩红绸布,轻轻一扯。
绸布滑落,再无遮掩。”
极品红珊瑚摆件。”
他报出名字,语气平稳得像在念一份目录,“起拍价,一百万。
每次加价,不少于两万。”
数字落地,寂静只维持了很短一刹那。
“一百五十万。”
最先开口的还是那个发亮脑门。
紧接着另一个声音从侧面切进来,干脆利落:“两百万。”
“两百三十万。”
价格像被风吹起的火星,这里溅起一点,那里又爆开一簇。
推车上那团沉默的红,在越来越热的空气里,似乎也跟着膨胀起来。
有人开始交头接耳,低语声嗡嗡地汇成一片背景音。
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敲打,眼镜被取下又戴上,目光反复丈量着那物件的尺寸。
柳青站在那片喧嚷的边缘,适时地添上一把柴。”
三百五十万了。”
他重复着最新的数字,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闪烁的眼睛,“红珊瑚……自古就不是寻常物件。
佛门高僧掌中的念珠,有时便是它。”
“四百万。”
一个新的价格砸下来,压住了其他细碎的议论。
出声的是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,面容平静,话音里却带着一种到此为止的决断。”
史上类似的成交,最高也不过三百多万。”
他缓缓说道,更像是在解释给所有人听,“这个价,够了。
再往上,便失了分寸。”
场内安静了几秒。
许多道目光落在那男人身上,又移回那团浓郁的红。
柳青没有立刻催促,他等待着,任由那沉默自己发酵。
灯光照得珊瑚的纹理纤毫毕现,那里面仿佛藏着无数个微小的、已经死去的漩涡。
有人喊到了四百万。
拍卖师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,指尖在台面上轻轻叩了一下。”
四百万。
还有没有更高的?”
他等了几秒,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模糊的面孔。
空气里只有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响动。”
四百万,第一次。”
他又停顿了片刻,像在确认什么。”
第二次。”
最后那三个字吐出来时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干脆。”
第三次。
恭喜您,先生。”
他朝某个方向微微颔首,“编号三点三的这位先生,这件红珊瑚摆件归您了。
款项会全部进入希望基金的账户。
感谢您的善举,也感谢诸位刚才的出价。
稍后会有工作人员与您接洽。”
柳青没再耽搁。
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他最初的预计。
够了。
展台被无声地推走。
另一件东西被送了上来,罩着厚重的猩红色绒布,轮廓被遮得严严实实,看不出半点端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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