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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快步穿过人群,在她面前停住脚步。
先是那套翡翠首饰落在她的颈间与腕上,指尖的温度比玉石更凉。
接着他拭去她眼角未干的湿痕,动作很轻,像怕碰碎什么。
最后他单膝触地,从掌心托出一枚戒指。
周围的声音都沉下去了,只有他的话音清晰:“往后每一天,让我守着你。”
“好。”
她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就应了声。
戒指圈住手指的瞬间,她感觉到他指尖细微的颤抖。
他站起身,有人悄悄退开几步,把空间留给他们。
他伸手扶住她的手臂,掌心的温热透过衣料传来。
“真是难得一见的场面。”
那个清亮的声音从侧边响起,带着笑意,“能问问您吗——是什么让您点了头?”
“你就会挑这种时候。”
她侧过脸,故意抬了抬下巴,“问吧,今天让你问个够。”
“那么,原因呢?”
她沉默了片刻。
空气里还飘着刚才那些花香和香槟的气味,远处有玻璃杯轻碰的脆响。
她望向他,眼神变得很静,像深夜的湖面。”
我们认识不是一两天了。
彼此什么性子,早就摸透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最重要的是……他敢把往后所有的日子都押上来。
这样的人,我怎么舍得让他输。”
“是啊。”
那个清亮的声音轻轻接话,“押上明天的人,谁忍心让他空着手离开。”
四周的目光聚拢又散开。
在场的人都明白这场告白背后的代价——合约的条款、公司的约束、那些看不见的线。
但此刻没有人说破。
灯光流淌在酒杯和笑脸上,仿佛这真是个再圆满不过的夜晚。
至于之后的事,之后再说吧。
至少此刻,他握着她的手,她没有松开。
(远处有人悄悄收起手机,花瓣落在深色地毯上,像几点褪色的胭脂。
)
拍卖会场的灯光暗下时,掌声仍像潮水般拍打着空气。
媒体人的镜头早已收起,可那些快门声似乎还黏在耳膜上,嗡嗡作响。
有人低头飞快敲着手机屏幕,嘴角压不住上扬的弧度——今晚的收获,足够喂饱好几天的头条。
散场的人潮外,几个身影被路灯拉长。
“稍等。”
一个清凌凌的嗓音切开了喧闹的余韵。
说话的女子拢了拢披肩,“若是各位不嫌晚,不如一同用些点心?齐泽说他做东。”
她侧过脸,目光落向身旁那位始终含笑的男人,“当然,还有我们今晚的赢家,湖先生。”
被点名的男人摆了摆手,夜色里看不清他确切的表情,只听见声音里带着轻松的倦意:“是该我请。
这会儿胃里正空着。”
“那便不推辞了。”
接话的是另一位女子,语调干脆,“你今日进账丰厚,我们跟着沾光。”
几句交谈间,一辆车悄无声息滑到路边。
驾驶座的车窗降下,齐泽探出半张脸:“上车。
想去哪儿?若不嫌弃,到我那间小馆坐坐?我下厨。”
副驾上的女子立刻轻笑出声,肩膀微微颤着:“对呀,外头吃多浪费。
让我家这位给你们显显手艺。”
“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湖先生拉开车门,让女士先入内,“那就叨扰,尝尝齐先生的手艺。”
“别叫先生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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