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菜单上并不列出这些,也算留了一手未曾示人的底牌。
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。
冯五靠坐在病床上,隔壁床位的司机仍旧闭着眼睛,输液管里的液体规律地滴落。
一个头发有些凌乱的女人坐在司机床边,手指绞着衣角,时不时抬手抹一下眼角。
门被推开了。
叶老师走在前面,手里提着几个印着保健品字样的礼盒,他的爱人跟在身侧。
齐泽走在最后,目光先扫过房间,落在冯五身上。
“老冯!”
叶老师几步走到床前,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,“听到消息我这心就一直悬着,那边实在走不开,只能先给嫂子去个电话。
听说你没大事,这才算落了地。
那边一结束,我们就赶过来了。”
冯五摆了摆手,动作牵动了身上的伤处,让他咧了下嘴。”
咱俩之间还用得着说这个?”
他侧过头,看向齐泽,“这回我和兵子能捡回这条命,多亏了这位齐老弟。
不然,你可真见不着我了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语气很重。
说完,他转向隔壁床边的女人,抬手指了指齐泽:“弟妹,过来。
这位,就是救了兵子,也救了我的恩人。
咱们得好好记着。”
女人慌忙站起身,眼眶又红了。
她走到齐泽面前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眼泪却先掉了下来。
她深深弯下腰,鞠了一躬。
齐泽往旁边让了半步。”
别这样,”
他说,“赶上了,总不能看着。”
叶老师的爱人轻轻扶住女人的胳膊,把她带到椅子边坐下,低声安慰着。
叶老师则拉过一把椅子,坐在冯五床边,仔细问起受伤的情况和医生的说法。
齐泽没有加入谈话。
他走到窗边,窗外是医院后院,几棵光秃秃的树在傍晚的风里摇晃。
他想起中午那顿饭,席间那些热闹的应酬话,还有悄悄咽下的那颗小药丸——此刻嘴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薄荷般的凉意。
喧闹与此刻病房里的安静,像是两个割裂的世界。
冯五和叶老师的交谈声断断续续传来,夹杂着对当时惊险情况的零星描述。
齐泽听着,目光却落在隔壁床那个名叫兵子的司机脸上。
男人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“店里……”
冯五的声音提高了一些,把齐泽的思绪拉了回来,“齐老弟那新店,再过些日子就该开门迎客了吧?到时候,我说什么也得去坐坐。”
叶老师接过话头:“可不是,中午吃饭时他还提了。
我们都应下了,肯定去捧个人场。”
他说着,回头看了齐泽一眼。
齐泽转过身,背靠着冰凉的窗台。”
各位能来,自然是好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,“不过眼下,还是先把身子养妥当最要紧。”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病房里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护士推着小车进来换药,探视的时间似乎也该结束了。
叶老师夫妇又叮嘱了冯五和兵子媳妇几句,便准备离开。
走到门口,齐泽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冯五正对他点了点头,兵子媳妇也望过来,眼里满是未散的感激。
走廊的灯光比病房里亮,照得地面反光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,越来越远,将消毒水的气味和那片寂静关在了身后。
女人原本还想向冯五打听恩人的下落,没想到恩人就在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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