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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拾完碗筷,人群便三三两两地散了。
齐泽牵着她快步往家走——确实有好些日子没见了,胸口那股想念压得人发慌。
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他侧过脸,声音混着晚风飘过来:“后天清明。
明天……跟我回趟老家吧。
给爹娘扫墓,也带你见见长辈。”
她手臂自然地环上来,指尖蹭过他外套的袖口。”
行呀。
明早去挑些东西,午后动身?傍晚总能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应着,目光望向远处黑黢黢的楼影,“今晚太迟了,明早我给叔婶去个电话。
许久没回去了。”
夜风里静了片刻。
他又开口,话音低了些:“家里就老两口,身边没小辈照应。
好在身子骨还硬朗,年纪也不算太大,里外都还能张罗。
不然我真不知该怎么办。”
她没接话,只把他的手握紧了些。
“从前或许没细说……爹娘走后,是叔婶把我拉扯大的。
他们没自己的孩子,待我如同亲生。
往后自然该我给他们养老送终。”
“说起来,”
他语气忽然轻快了点,“我们那村子,大半都姓齐。
有趣的是,村名却叫王家屯。”
她听得专注,这时才问:“那……叔婶是怎样的人?喜欢什么?明天我也好有个准备。”
“村里人都实在,不兴那些虚的。
带什么回去他们都高兴,人能到,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轻轻笑,“问你也是白问,木头似的。
明天我自己瞧着办。”
其实她一直想知道他从前的事。
但他不提,她便从不追问。
她总是这样,小心绕开可能碰疼他的地方。
如今他主动说起这些,她心里那点欢喜,像温水漫过冻土,悄无声息地化开一层。
被所爱的人真正敞开胸怀接纳,终究是件暖透肺腑的事。
“叔婶见了你,肯定比收什么礼都开心。”
他忽然捏了捏她的手心,声音里带出笑意,“傻姑娘,到时候可别躲啊。
丑媳妇总得见公婆的。”
“你才丑!”
她手立刻移到他腰侧,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,“我这般模样,人家都喊神仙姐姐的,哪里会丑?”
“好,好,你不丑。”
他吸着气讨饶,“现在能松手了么?真疼……服了,都听你的。”
“那你说,”
她指尖还抵在那儿,语气里藏着狡黠,“说你自己丑,我就松开。”
齐泽的指尖陷进被褥褶皱里,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。”
行,我认输。”
他侧过脸,避开那道灼人的视线,“是你,确实是你不好看。”
枕边人立刻伸手去捂他的嘴。”
不对!是我在说自己,不是说你——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
他捉住那只手腕,气息拂过对方耳畔,“我就是在说你,又没扯上自己。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
下一秒,指尖骤然收紧的力道让他脊背弓起,喉间溢出半声短促的抽气。
疼痛炸开的瞬间,他模糊地想,有些话果然不该说出口。
闹腾渐渐歇了。
呼吸声在黑暗里缓慢交叠,体温透过衣料传递。
倦意像潮水漫上来时,他感觉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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