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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平安回来就好,别的都不重要。
问了,他不说,自己干着急;他说了,只怕更揪心。
不如就当不知道。
往后看紧些便是。
齐泽转到屋后,就着盆里的清水洗净了手脸。
在山里滚爬半天,尘土沾了满头满脸,不收拾真像个 ** 。
水珠顺着下颌滴落,擦干之后,镜子里又是那张熟悉的脸。
饭菜的香气从里屋飘出来。
一家人重新围坐到桌边。
叔叔拿起筷子,叹了口气:“中午那几杯酒误事。
要是没喝多,跟你一道进山,早该回来了。”
婶子瞥了他一眼:“这话倒是没错。
下回你再贪杯,我就把那些酒坛子都清了。”
“别,婶子。”
齐泽连忙插话,“怪我,是我不该劝酒。
往后让叔叔少喝些,点到为止,喝多了伤身。”
“你也别说他。”
婶子的视线转向齐泽,语气软了些,却仍带着责备,“刚才没顾上说你。
你还替他开脱?也不看看日头,那野菜能有多稀罕,值得你费那么大劲往深山里去?”
齐泽立刻闭了嘴,埋头扒饭。
婶子见状,神色缓和下来:“行了,吃饭吧。
你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她转向身边的女子,夹了一筷子菜过去,“逸菲,咱吃咱的,别理他们。”
被叫作逸菲的女子很配合地抬起眼,朝齐泽的方向甩了个明显的白眼。
齐泽嘴角动了动,终究没出声。
罢了,今天是自己理亏,忍了吧。
晚饭过后,桌上的碗碟还残留着些许油光。
齐泽和叔叔谁也没提酒的事——这种时候,沾一滴都是麻烦。
两人只是沉默地扒完碗里的饭,筷子碰着瓷碗发出细碎的轻响。
收拾完桌子,他们便去处理那些带回来的野菜。
青腿菇的菌盖边缘已经有些发暗,手指轻轻一碰,破损处便渗出透明的汁液。
得先把这些伤了的挑出来,今晚就得吃掉。
齐泽取来刀,刀刃贴着砧板将菇子切成薄片。
切片落入清水里,慢慢舒展开蜷曲的边缘。
他换过一次水,水面浮起极细的褐色碎屑。
这种山货就算泡久了,养分也锁在紧实的肌理里,不会轻易流走。
剩下的青腿菇要晒干带走。
齐泽钻进储物间翻找,角落里传来竹篾摩擦的沙沙声。
他拖出一个扁平的篦子,把菇子倒进去。
泥土的腥气混着草叶的清气扑上来——沾着泥才算野味。
野菜最方便的地方,就是能晒干存着。
滚水里一烫就能上桌,或者揉碎了当调料撒进菜里也成。
不过像青腿菇这样的,晒干后硬得像小石子,非得先用水煮软了才能下刀。
他把不同种类的野菜分开摊在不同的篦子上,搬到屋外的晾架。
傍晚的风吹过院子,带着点凉意。
齐泽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手指在野菜间拨弄,尽量抖落夹在叶片间的土块。
等完全干了,这些细土就难弄干净了。
叔叔在一旁帮忙,动作熟练得多。
山里人处理这些野东西自有一套手法——那些年景艰难的岁月,这些长在坡上沟里的东西,真救过不少人的命。
神仙姐姐帮婶子洗完碗出来,站在檐下看他们忙活。
她歪着头打量那些摊开的野菜,叶片形状稀奇古怪,没一样叫得上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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