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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象中的脏乱场面并未出现——那种地方早该被查封了。
“两位里边请!”
老板的招呼声带着某种奇特的腔调。
乍听像是京城口音,其实只是常年吆喝形成的独特韵律。
老板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。
他抬头时愣了一下。”
哎哟,厨神怎么来我们这种小店了?”
在这个行当里,齐泽的面孔很多人都认得。
只是没人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。
“哪有什么厨神。”
齐泽摆了摆手,“都是大家给面子。
我今天专门找过来的,听说您家的虾爆鳝面最地道,全城找不出第二家。
可别让我白跑一趟——两碗虾爆鳝面。”
老师傅连忙应声:“您这话说的。
手艺不好也当不上厨神,咱们这行都清楚。”
“我这儿就是个小铺子,靠街坊邻居捧场才能开下去。
糊口而已,跟您没法比。
您和这位姑娘稍坐,面马上就好。”
齐泽笑了:“咱们都别客气了。
我今天就是来尝本地味道的,不谈手艺,只问正宗不正宗。”
“那您等着。”
老师傅转身撩开布帘,“手艺不敢说,味道绝对错不了。”
齐泽点了点头。
布帘后面传来灶火的声音。
这种小店通常没有专门的后厨,除非生意做到了一定规模。
他转向身旁的人:“虾爆鳝面在这儿算是特色。
虽然是面食,但大家都当小吃来吃。
这家做得尤其好。”
她轻轻笑了一下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木桌边缘。”
那我可要好好尝尝这碗面了。”
声音压得低低的,像在说一个秘密,“虽然我没尝过正宗的,但想来不会差。
今天我可全听你安排,别让我失望呀。”
他往椅背靠了靠,目光扫过邻桌。”
信我就对了。
这家的面分量不大,以咱俩刚才那通折腾,光靠这一碗肯定不够。”
他顿了顿,“待会儿再领你去别处转转,有的是东西能填肚子。”
她迅速瞥了眼四周。
店里人声嗡嗡的,没人朝这边张望。”
你小声些,”
她微微倾身,耳语似地说,“什么话都往外倒。
让人听见多不好。”
接着语气松了松,“不过说好了啊,等下还得带我去吃别的。
过了明天,哪还有这样闲逛的工夫。”
“放心,”
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这儿的人不爱管闲事,都顾着自己碗里的。”
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,“本来想带你先去另一家,又怕你一下子吃太饱,尝不出这面的好,所以才先拐到这儿来。”
“我无所谓去哪儿,”
她托着腮,目光落在厨房飘出的白汽上,“只要东西好吃就行。
就算肚子满了,我也总能腾出点儿空当再塞几口。”
他忍不住笑出声。”
在你这儿,从来就没有‘撑’这个字,只有‘还能再吃点’,对不对?”
他摇摇头,“我这形容够准的吧?”
她眨了眨眼,没否认。”
用词是糙了点,意思倒差不离。”
他还想接话,却被一声响亮的招呼打断了。”
二位,面来喽!”
老师傅端着托盘走近,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轻轻落在桌上。”
慢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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