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飘着粉笔灰的气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——麻烦的队友。

    一个摸不清底细的奈良，一个只信拳头的平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算了。

    先走着看吧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若真碍了事……那就只能请他们“光荣牺牲”

    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约半小时后，名单念完了。

    讲台上的人没再多说一个字，转身出了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随后进来九名中忍，按顺序叫走了前九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从第十组开始，不会再有人来领。

    他们得自己握紧苦无，靠最粗浅的术式去战场赌命。

    活下来或许能换点村子扔出来的陈旧忍术，死了便只是慰灵碑上一行刻痕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至于前九组所谓的中忍指导——不过是活过一场战争的下忍罢了。

    懂的未必比家族子弟多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树林里光线被枝叶切碎。

    

    带他们来的中忍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土墙升起时扬起的尘雾还未散尽。

    工藤信报出自己名字的瞬间，站在对面的宇智波尽眼里的光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是个没想到的收获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中忍。

    还会土遁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别以为这只多了一个术。

    炮灰和能活下去的忍者，区别往往就在这一个术上。

    工藤不是大族的姓氏，能拿到级忍术，只说明一件事：他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了，并且带回的功劳让村子愿意给出这份奖赏。

    在很多小村子里，掌握级忍术的人已经能管一片地方了；级，那就是核心。

    至于那些传说里毁 ** 地的禁术，离眼前这片训练场太远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现在这个世道，三勾玉的写轮眼就能让一个名字传遍各国。

    靠一招雷切，卡卡西稳坐精英上忍的位置。

    就连那个只会基础医疗忍术的野原琳，还有那个在族里被暗自议论的宇智波带土，如今不也戴着木叶的护额，走在最精锐的队伍中么？

    所以工藤信有理由挺直背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石川树。”

    旁边传来声音，带着压不住的得意，“三身术和体术。

    我是班里的前三。

    最强的位置，迟早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视线扫过另外两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队长，我来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平民出身，刚毕业，班级前三——这些碎片拼成了他此刻昂起的下巴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的是，那个“前三”

    所在的班级，本就是大家族孩子懒得去争的地方。

    争到了，回去或许还会引来几声嗤笑。

    但石川树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的骄傲新鲜而完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将目光从工藤信身上移开，转向石川树，嘴角弯了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宇智波尽。

    除了三身术，还会点家里教的火遁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平稳，听不出情绪，“谁当队长，我都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最后开口的是奈良风间。

    他像是刚被阳光晃醒，抬手掩住一个呵欠，等周围安静了才慢悠悠地接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晨光尚未完全铺开，木叶大门前的空地上已聚集起不少身影。

    那些面孔大多稚嫩，眼里闪着近乎天真的光，只有少数人的嘴角绷紧，或是沉默地检查着自己的装备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宫本幸江站在队列前方，目光扫过人群。

    工藤信领着三个年轻忍者走近，低声报告了小队编号。

    上忍只是略微颔首，便示意他们归入等待的队伍。

    

    退到一旁后，工藤信压低了嗓音。”雾隐那边，战书还没有正式递过来。”

    他的视线掠过身旁几张年轻的脸，“我们得先去涡之国旧地驻防。

    这次行程由宫本大人领队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到了那边，耳朵只听上面的命令。

    别问原因，别想对错。

    让你动，你就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奈良风间与宇智波尽都没有作声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空气里飘着清晨露水的气味，混着皮革与金属的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