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达成一致，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平，“战斗中我不会解释任何指令。

    信队长，既然选择相信我，就请相信到底。

    片刻的迟疑都可能让我们全部葬身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工藤信郑重地应下，甚至为之前的质疑道了歉。

    奈良风间看着这一幕，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了些。

    这支临时凑成的队伍原本毫无默契可言，但此刻竟隐约有了团队的轮廓。

    他瞥向那位宇智波族人，心里闪过一个念头：这人冷静得不像宇智波，倒更像他们奈良一族的作风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人不再言语，朝着左侧的密林深处潜去。

    动作轻捷，没有发出半点多余声响。

    至于原本队伍里的第四人——谁还记得呢？他们默契地“遗忘”

    了那个名字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约十分钟后，这片林地被包围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五十余名雾隐忍者如鬼魅般从四周浮现。

    为首的男人扛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宽刃刀，刀身厚重，刃口却带着锯齿般的寒光。

    雾隐七人众之一，通草野饵人，眯眼打量着空荡荡的林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上忍大人，”

    一名感知忍者低声汇报，“信号是从这里发出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通草野饵人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他蹲下身，手指抹过地面——泥土微湿，落叶被踩踏的痕迹很新，但已经朝三个方向分散远去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视线投向林木更深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追。”

    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此刻的第七班已经在一处岩缝后隐蔽起来。

    宇智波尽示意两人压低呼吸。

    远处隐约传来枝叶摩擦的细响，那是追兵在搜索。

    工藤信的掌心渗出了汗，奈良风间则快速观察着四周的地形——哪里可以设伏，哪里便于撤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能停留超过一刻钟。”

    宇智波尽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几乎融进风里，“接下来我们会不断移动。

    遇到大队就避，遇到小队就动手。

    拖得越久，村子察觉异常的可能性就越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工藤信点了点头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奈良风间已经在地上用石子摆出了几个标记，示意可能的路线。

    岩缝外，雾气似乎更浓了些，带着海腥味的湿气黏在皮肤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鸟鸣——不是真的鸟，是雾隐的联络信号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

    雾在黎明前最浓，像浸透水的棉絮压在林间。

    第二十七小队的 ** 就是在这样的雾气里被发现的。

    金属刃器留下的创口很干脆，另一具躯体上则布满了非战斗形成的伤痕。

    情报汇总到通草野饵人耳中时，他正用拇指抹过忍具包的边缘。

    木叶察觉了。

    这是唯一的结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左侧，五百米。”

    下属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有他们的哨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通草野饵人没说话，只将手往那个方向一摆。

    身影在林木间掠动的声响惊起了宿鸟。

    他们到达时，那座哨所寂静得如同废弃。

    他扬了扬下巴，三名部下便像融化的阴影般滑了进去。

    里面传来短暂的窸窣，接着一个只穿着衬衣的男人被掼在冰冷的泥地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冰凉和疼痛让石川树猛地惊醒。

    眼皮掀开，视野里是攒动的深色身影，以及无数道落在他身上的视线。

    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只能发出断续的气音。

    在木叶营地时的那点张狂，此刻连灰尽都没剩下。

    他认得这些护额，这些人真的会让他死。

    

    通草野饵人走到他跟前，俯视着。

    这种货色，连让他拔刀的资格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手臂一挥，掌掴的脆响炸开。

    石川树的头偏向一侧，嘴里涌上铁锈味，有什么硬物混着血沫吐了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声音里没有起伏，“你的同伴，去向，你知道的一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石川树的思维已经停滞了。

    恐惧攥紧了他的五脏六腑，比刚才那一巴掌更彻底地摧毁了他。

    他张着嘴，话语混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