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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知道,你始终对日差的事耿耿于怀。
可族规如山,我们也是不得已……”
七嘴八舌的质问从四周涌来。
这些老家伙太熟悉这位族长了——实力冠绝全族,外表威严持重,内里却并非铁石心肠。
若他当真强硬,他的亲弟弟日差额上,又怎会烙下那道咒印?
所以他们不怕。
甚至挺直了腰板,等着他低头认错。
他们以为自己赢定了。
可惜,错得彻底。
日向日足从来不是软弱。
日差的选择,是他为家族吞下的苦果。
“够了。”
两个字截断了所有嘈杂。
日向日足站起身,阴影笼罩了半间屋子。
他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像淬过冰。
“听着,我只说一次。
你们现在只有两条路:召开族会,罢免我。
或者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每个人的脸。
“闭上嘴,安静待着。”
“别试探我的底线。”
日差踏入庭院时,日足正望着檐角垂落的冰凌出神。
指尖传来的寒意让他清醒——火影已经到了。
他转身,看见弟弟垂首立在门边,姿态恭敬得像面对陌生人。
“兄长。”
日差的声音很平,“三代目在前厅等候。”
日足想伸手拍他的肩,但那只手最终停在了半空。
笼中鸟的咒印藏在弟弟的额发下,像一道永远无法融化的霜。
他收回手,只说:“带路吧。”
前厅里弥漫着陈年木料与茶垢混合的气味。
猿飞日斩坐在主位,手指缓慢摩挲着烟斗的纹路。
“巡逻队全灭?”
他问,没有抬头。
“十一个人。”
日足站在厅中,“都是分家的精锐。”
烟斗磕在桌沿,发出沉闷的响。
“宇智波干的?”
“现场留了火遁痕迹。”
日足停顿片刻,“但太明显了,像故意摆给我们看的。”
角落里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——几位宗家长老缩在阴影里,呼吸压得极轻。
日足没有看他们。
他的视线落在窗外枯枝上,那里挂着一片被风撕破的蛛网。
“你怎么想?”
猿飞日斩终于抬起眼。
“有人在挑拨。”
日足说,“杀日向的人,用宇智波的术。
如果我现在带人冲进南贺川,明天警备部队就会包围日向的族门。”
一声极低的嗤笑从角落飘出来。
日足仍然没回头。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继续:“旗木家只剩一个卡卡西,但他是水门的学生。
油女和犬冢保持中立。
如果日向和宇智波现在开战——”
“赢不了。”
猿飞日斩替他说完。
“不仅赢不了。”
日足转回视线,“我们会变成木叶历史上最短命的一族。”
寂静重新淹没了房间。
只有炭火在铜盆里偶尔爆开的细响。
猿飞日斩站起身,木屐踩过地板时发出衰老的吱呀声。
他停在日足面前,浑浊的眼睛里映出对方紧绷的下颌线。
“约束好你的族人。”
烟斗柄轻轻点向日足的胸口,“尤其是那些……急着送死的老家伙。”
角落里的窸窣声骤然停止。
日足送走火影时,暮色已经渗进了庭院。
日差仍守在门边,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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