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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别急。”
“回答我就好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被吃掉的羊,被啃光的草——它们若是有知觉,会不会觉得委屈?”
孩子的眉头拧紧了。
虽然总觉得哪里被绕了进去,可既然老师这样问,他还是努力去想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仍没找到能说服自己的说法,只好低声开口:“那是它们活下去的方式。
狼不吃羊会饿,羊不吃草也会饿。”
“说得对。”
那人嘴角弯了一下,“答案你自己已经说出来了。”
“你问我为什么会有争斗,为什么不能都安稳度日。”
“原因你刚才说了。”
“会饿。”
孩子彻底茫然了。
这就是答案?
他又想了很久,思绪却像陷进了泥潭,越挣扎越沉。
不明白就是不明白,他从来不屑于装懂。
“老师,对不起。”
他摇了摇头,“我还是没懂。”
对方点了点头。
他本就不指望这点年纪能立刻领悟。
刚才那些,不过是引子。
他停顿片刻,换了种说法。
“没关系。”
“动物说完了,我们来说人。”
“你得先记住一点:人也是会思考的动物。”
“人,同样会饿。”
“你生在宇智波,又是族长的儿子,大概从来没尝过挨饿的滋味吧。”
“但我尝过。”
他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,像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砂石。”人要是饿疯了,就做不成人了。”
“会变成别的东西。
比畜生还不如的东西。”
“你尽可以想出最恶毒的词,套在那些饿疯了的人身上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落在远处某个看不见的点上。”我小时候尝过那种滋味。
什么对错、良心、脸面……全忘了。”
“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找吃的。”
“浑身每一处都在叫,催着你去抢、去夺。
那时候觉得,为了口吃的,什么规矩都能踩在脚下。”
“就为那一口。”
“你,能明白吗?”
说话的是宇智波尽。
语气里透着寒意。
这话多少有些夸大。
实际上,他这辈子并未真正挨过饿。
父母留下的微薄财产,足够支撑他活到成年。
但他也没说谎。
更早以前——那是上辈子的事了——他受过更完整的教导。
从一所不入流的学校出来,大半年寻不到活计,那时是真真切切饿过肚子的。
另一边,宇智波鼬沉默着。
他从未体验过饥饿的滋味。
好在他足够敏锐,懂得推想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抬起眼,看向对面的人。
“老师,我无法亲身感受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稳,“但我能理解。
人饿到极限,为了活命,确实容易做出恶行。
只是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这和我先前问的问题,有什么关联呢?”
他确实困惑。
老师说了这许多,与他心中所疑,仿佛全然不相干。
宇智波尽笑了笑。
“别急。
这只是个引子。”
“你得先懂得这些最根本的事,接下来我要说的,你才能真正听进去。”
“我们往深处说些吧。”
“你对风之国,对砂隐村,了解多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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