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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要他背负责任,又不肯听从指令?
倘若真有人试图如此,他不介意让那些人领教何为彻底的服从。
预先的警告已经掷地有声,往后任何举措便都有了依据。
富岳离去前最后的话语仍在耳畔:“我信任你。”
尽扯了扯嘴角,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。
信任是脆弱的装饰,他更看重实际握在手中的东西。
窗外天色向晚,云层边缘被染上暗沉的橘红。
该离开了。
他拉开门,傍晚微凉的气流立刻涌入。
石阶下,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伫立,似乎已等待了片刻。
是鼬。
少年抬眸望来,眼底映着最后的天光,深静无波。
院门推开时,晨雾还没散尽。
那个身影已经在空地上移动了。
宇智波尽站在廊下看了片刻,才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。
他昨晚睡得不算早,此刻呼吸间还带着洗漱后的凉意。
“你来得太早了。”
他开口时,声音比预想的要沉一些。
鼬的动作停了下来,转过身。
孩子的额发被汗沾湿了几缕,贴在皮肤上。
“我醒得早。”
鼬说。
“醒得早和该不该练是两回事。”
宇智波尽走 ** 阶,鞋底蹭过石阶边缘积了一夜的露水,“你今年几岁?七岁?八岁?这个年纪的孩子,夜里该睡足九个时辰。”
他走到鼬面前,蹲下身。
这个高度能让两人的视线平齐。
“知道为什么睡不够会头疼吗?”
他问,但没等回答就接了下去,“身体要在沉睡时清理废物,要把吃下去的东西变成骨头和血肉。
你抢走睡觉的时间,就等于抢走自己往后长高的分量。”
远处有早起的鸟叫了一声,短促的,像被雾掐断了尾巴。
宇智波尽看着徒弟的眼睛。
那双眼还太清澈,藏不住底下那点不以为然的痕迹。
但他没戳破,只是继续往下说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:
“别人我不管。
但你既然喊我一声老师,我就得替你看着这条路。
你现在觉得多练一刻就强一分,等再过十年,身体里攒下的亏空全找上门来的时候,你就知道什么叫走不动了。”
他站起来,衣袖带起一阵轻微的风。
“回去。
今天不许练。
躺下睡不着也行,闭着眼养神。”
鼬的嘴唇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低下头,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
但那声音里没有信服,只有礼节性的顺从。
宇智波尽看在眼里,没再劝。
有些事得等时间碾过去才懂,就像他自己也是跌过跤才明白,跑得太急的人容易摔断腿。
这个世界的人总急着把力气榨干,仿佛明天就是末日。
可真正的路从来不是一天走完的。
他转身往屋里走,手搭在门框上时停了一瞬。
“记住,”
他没回头,“你现在要养的是筋骨,是那股支撑你走远路的劲儿。
根扎不深,树长不高。”
门合上了。
院子里只剩下鼬一个人站着。
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心,那里有刚才练习时磨出的薄红。
然后他抬起头,望向老师房间那扇闭紧的纸门。
雾渐渐散了。
老师话音落下,鼬应了一声。
他说会注意。
只是这话出口的瞬间,心里却另有一番打算。
往后练习,避开老师的视线便是。
家里总归是安全的。
宇智波尽自然看得出端倪。
孩子终究藏不住情绪,那点心思几乎写在脸上。
他静了片刻,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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