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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岳独自坐在厅堂里,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拉得很长。
他想起鼬刚才的眼神,想起妻子腹中那个尚未诞生的生命,想起宇智波一族的未来。
油女一族的投靠是个重要的筹码,但那个指名要见尽的男人,究竟想确认什么?
夜风吹过庭院,竹制惊鹿敲在石钵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,一饮而尽。
茶盏落在桌面的声音很轻。
油女志微的视线没有离开杯沿蒸腾的热气。
他听见富岳那些带着刺的话,却像没听见一样。
手指摩挲着粗陶的杯壁,触感微糙,带着窑火留下的温度。
“不在族里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听不出是失望还是早有预料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暗透了,檐角挂着的风铃偶尔响一下,声音短促,很快被夜色吞没。
富岳坐在对面,身形在烛火里拉出一道摇晃的影子。
油女志微能看清对方眉间那点没能藏住的不快——这位族长大概觉得被轻视了。
可有些事,不是谁坐在那个位置上就能谈的。
油女志微想起前几天送回来的那具 ** 。
油女御江,名字还留在族谱最新一页,人已经凉透了。
根部来要人的时候连理由都懒得编,仿佛油女一族养大的孩子只是搁在仓库里的忍具,谁需要了随手就能取走。
团藏那张脸在记忆里总是蒙着一层阴影,像雨季墙角蔓延的苔藓,湿冷又顽固地扒在那儿。
更早之前呢?取根,久江,龙马……一个个名字从族中消失,像被什么无声的东西啃食掉的树叶。
暗部至少还有退出的日子,根部没有。
进去的人要先剜掉自己的名字,从此变成只会执行命令的傀儡,直到某天彻底坏掉,被扔回原来的地方。
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,涩味从舌根漫上来。
“那就等吧。”
油女志微放下杯子,声音压得很平,“既然尽先生预料到了,我多留一夜也无妨。”
富岳似乎还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别开了脸。
烛火噼啪炸开一粒火星。
油女志微的目光移向窗外。
夜雾正缓缓漫过庭院里的石灯笼,光线被晕成一团模糊的昏黄。
他想起白天在火影办公室里的那一幕——猿飞日斩坐在宽大的桌后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卷宗边缘。
那动作很慢,一下,又一下,像在数什么看不见的刻度。
曾被称为忍雄的男人如今连眼神都裹着一层倦意,说话时总要先停顿片刻,仿佛每个字都得在嘴里掂量过才敢吐出来。
面对宇智波那样的对手,犹豫就是送死。
可坐在高位上的人似乎已经忘了怎么冒险。
他们更愿意维持眼下的平衡,哪怕那平衡脆弱得像蛛丝,风一吹就断。
油女志微收回视线。
“富岳族长。”
他忽然开口,语气里那份凝重让空气都沉了沉,“油女一族可以站到宇智波这边。
我们不要资源,不要地位,那些都可以往后放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听见自己的呼吸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我只请求一件事——请帮我们把龙马带回来。
那孩子不该死在不见光的地方。”
富岳转过头,烛光在他瞳孔里跳了一下。
庭院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虫鸣,很快又消失了。
夜还很长。
油女志微带来的消息让空气骤然绷紧。
根部,舌祸根绝之印——这几个词像冰锥刺进耳膜。
他说话时没有多余动作,镜片后的目光直接落在宇智波富岳脸上。
油女一族习惯省略铺垫,意图向来摊开在明面上。
既然族长已经点头,那么行动必须立刻开始。
然而座位上的男人陷入了沉默。
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一下,又一下。
房间里的灯映着他紧锁的眉头。
并非缺乏力量,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若真正睁开,潜入那个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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