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在房间里蔓延。

    

    波风水门的额角渗出细小的汗珠，思维在记忆的角落里急切地翻找，却只触到一片空茫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立足点。

    

    长久的沉默之后，宇智波尽才再次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某种遥远的叹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庞大的漩涡一族，最终活下来的只有玖辛奈——也就是你的妻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但木叶为什么要救她，你应该比谁都清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因为她有被利用的价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整个忍界都明白，只有漩涡一族的特殊体质才能承受九尾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忘了，那个时候，水户大人还健在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波风水门揉了揉眉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感到太阳穴在隐隐跳动。

    对方的话像细密的针，扎进他长久以来坚信不疑的认知里。

    有些地方，他竟找不到反驳的缝隙。

    可更多的地方，那些根植于心底的东西在抗拒，在发出沉闷的警报。

    这让他坐立不安，喉咙发干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和那位白牙前辈，”

    他最终挤出声音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焦躁，“究竟有什么关联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动一动你的脑子，水门大哥。”

    宇智波尽的声音飘过来，很轻，却像冰冷的金属片刮过耳膜，“一个被定为最高等级的任务，它的细节怎么会像落叶一样，一夜之间铺满木叶的每条巷子？保密条例呢？难道它们都随着昨夜的雨水流走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波风水门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。

    任务等级越高，知晓范围理应越窄，这是铁律。

    可那件事……的确，消息来得太快，太整齐，仿佛有人提前准备好了传单。

    而事后，一切又悄无声息地沉入了水底，连一丝追究的涟漪都没有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种陌生的凉意，顺着他的脊椎爬了上来。

    他熟悉的那个村子，似乎蒙上了一层他看不透的纱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似乎觉得火候够了。

    他调整了一下坐姿，木质的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水门大哥，不妨再想一想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调变得平缓，却带着某种引导的意味，“你的老师，那位自来也大人，还有与他齐名的另外两位……他们为什么都选择了离开，宁愿在村外漂泊？特别是你的老师，他终日追寻的那个‘预言之子’，所谓的‘救世主’……究竟意味着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让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或许，只是一种逃离。”

    宇智波尽最终说道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“有些问题盘根错节地长在村子里，想要清理，就得动刀，就得伤筋动骨，甚至……斩断某些连接。

    他下不了手。

    那是传授他技艺，给予他名字的人。

    于是，他只能把目光投向遥远的、模糊的未来，寄托于一个尚未降临的影子。

    这比面对眼前的荆棘丛要轻松，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是他的 ** ，水门大哥。

    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答案，或许应该找个机会，抛开所有身份，只是作为 ** ，去听听他沉默背后的声音。”

    宇智波尽看向他，目光平静，“那时你自然会判断，我今日所言，究竟是虚无的挑拨，还是你不愿直视的角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***

    同样的方法，他曾用在止水身上。

    事实证明，对某些类型的人，这办法依然有效。

    

    波风水门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
    房间里的光线似乎暗淡了些，尘埃在从窗口斜 ** 来的光柱里缓缓浮沉。

    他几次想开口，话语却堵在喉咙里，最终只化作一声近乎叹息的低语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……辩不过你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可我心里总觉得，不该是这样。

    怎么可能……全是这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些话，对他而言，分量太重。

    尤其是对一个将火影的斗笠视为毕生所求的人。

    那不只是理想的动摇，更像是脚下土地的突然塌陷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只是安静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