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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片枯叶被风卷起,啪地贴在窗格上,又滑了下去。
油女志微的指尖在袖口内微微蜷曲。
他记得那些藏在叶片背面的虫。
最近半个月,风里没有带来奈良与宇智波接触的气味——没有密谈时衣料摩擦的窸窣,没有夜间庭院里压低的嗓音,甚至没有书信往来时墨迹干涸前特有的微酸。
可今天,那个名字被摆在了明处。
奈良。
仅仅这两个音节,就足以让油女志微胸腔里的某种东西落定。
既然选择了宇智波尽,那么早在无人察觉的阴影里,绳索已经系紧。
这当然不会是全部。
油女一族的虫能钻进木叶每一道砖缝,却钻不透某些早已封存的默契。
他抬起眼,声音平直得像尺划出的线:
“族人加上平民,接近一千。
宇智波族地,来得及安置么?”
宇智波尽的回答快得几乎没有间隙。
“去准备。
我现在就找族长。”
他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,转身时衣摆带起的风短促而硬。
时间像漏尽的沙,不能再抠出一粒。
富岳的眉毛在听到“奈良”
时扬了起来。
“奈良?”
他重复了一遍,仿佛在舌尖掂量这个词的重量。
“他们不是一向贴着火影的袍角走路么?”
窗外的光斜切过他的半张脸,另外半张陷在暗处。
猪鹿蝶的旗帜在许多人眼里是风向标——奈良的认可,往往意味着某种稳妥的算计得到了验证。
倘若消息散出去,那些观望的忍族大概会重新拨弄手里的算盘珠。
但宇智波尽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他们看中的是我。
不是宇智波。”
他的声音里没有波澜,像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“而且来的那一支,在奈良族内坐的是冷板凳。
鹿久那双眼睛,可从来没朝我这里瞟过。”
富岳沉默了片刻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,很淡,几乎看不见。
“冷板凳上的人,有时反而更敢押注。”
他摆了摆手,不再追问。
“去安排吧。
族地东侧那片旧训练场,房屋是现成的,稍微收拾就能住人。
今晚之前,我要看到油女一族的虫飞进宇智波的围墙。”
宇智波尽点头,转身时脚步没有停顿。
走廊的光线昏暗,他的影子拖在地上,边缘模糊得像渗开的墨。
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,短促,一声,然后又是一声。
他听着那声音,心里某个角落却在数算别的东西——奈良的这一步,究竟撬动了多少双眼睛?
而那些眼睛背后,还有多少没有浮出水面的名字?
油女志微已经回到了族人中间。
他没有解释,只说了两个字:
“搬。”
油女龙马看向他,似乎想从那张永远平静的脸上读出更多。
但什么也没有。
只有虫群在袖管内躁动的、几乎听不见的振翅声,密密麻麻,像一场即将到来的雨。
富岳的思绪被拉了回来。
他沉默片刻,才缓缓开口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“不过,这倒也不算坏事。
至少说明宇智波还没有走到绝路。”
“至于那份看重是冲着尽君你,还是冲着宇智波一族——在我看来,本就是一回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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