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有人不让他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按你的说法……”

    旗木卡卡西的嗓音像砂纸磨过，“猿飞日斩为什么让水门老师收下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把敌人的儿子拉进自己阵营，说不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正要转身，闻言瞥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没有停顿，答案直接抛了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交易而已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世上哪来永远的敌友？只有永远的利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只看见他让你成了四代目的 ** ，却没看见你父亲走的那天，他手下那些人是什么动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代目不怕吗？那是逼死了他们的头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算强行压住，木叶还剩多少力气？别的村子会放过这种机会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收下你，是做给那些人看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正因为你进了火影一系，他才能顺理成章接手你父亲留下的班底——上忍班长换了奈良鹿久，审讯部归了森乃伊比喜，暗部大队长成了猿飞新之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个实权位置，全落进火影手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真以为你父亲没为你铺路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选择那条路，既为了木叶，也给你留了后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他那些旧部在，三代目不仅不敢动你，将来退位后，四代火影必定是波风水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而你作为四代目的 ** ，照木叶如今的规矩，就有了竞逐火影的资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五代轮不到你，但六代、最迟七代，一定会是你旗木卡卡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也必须坐上那个位置——否则，你父亲那些人不会答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烛火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没有人再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篝火的光在夜色里摇晃了几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旗木卡卡西坐在那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擦过忍具包的边缘。

    周围安静得能听见柴火噼啪的轻响，火星偶尔溅起，又迅速暗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句话……”

    宇智波带土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声盖过，“猿飞日斩欠下的，总要还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野原琳看向他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卡卡西抬起眼。

    篝火的光在他面罩上投下跳动的影子，让人看不清表情。

    他想起父亲最后离开家时的背影——门轻轻合上，再没打开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是现在。”

    他听见自己开口，声音平稳得陌生，“要等宇智波和日向都不在了，等猿飞一族再没有后顾之忧……那时候，火影的位置才会轮到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空气凝了一瞬。

    

    波风水门小队的三人互相望了望，像是一时没听懂这句话的重量。

    带土忽然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火之意志？”

    他短促地笑了一声，摇摇头，没再说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野原琳伸手想碰他的胳膊，指尖悬在半空，又慢慢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她转头看向另一边——止水、风间和绫只是安静地坐着，脸上看不出波澜，仿佛刚才那些话不过是夜风里飘过的几片叶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琳忍不住问，“不觉得意外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奈良风间拨了拨脚边的碎石，目光落在晃动的火焰上。”很早以前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，“村子就是这样运转的。

    旗木塑茂当年用自己的命换了暂时的安稳，这笔债迟早要落到他儿子头上。

    不是卡卡西够不够强的问题，是那些还记着白牙的人，不会允许这笔账被赖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卡卡西的视线垂向地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父亲的名字被提起时，他总会闻到若有若无的铁锈味——不是血，是旧忍具长时间搁置后散发的、混合着灰尘的气息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已经很久没出现在他的梦里了，但某些夜晚，卡卡西会突然醒来，耳边仿佛还残留着 ** 归鞘时清脆的咔嗒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权利遗产。”

    宇智波绫轻轻重复这个词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，“听起来像是封存好的卷轴，只等某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