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风水门看着这群年轻人，忽然想起三代目曾经说过的话。

    时代的浪潮总是由少数人推动，而大多数人只能随波逐流。

    他当时不以为然，现在却隐约明白了其中的含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回村吧。”

    水门说，声音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清晰，“有些事需要向火影大人汇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尽率先迈开了脚步。

    他的背影在斜阳里拉得很长，几乎要融进森林深沉的阴影中。

    带土跟了上去，灰色袍子在风里轻轻摆动。

    卡卡西和琳对视一眼，也默默跟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没有人再说话。

    只有脚步声踩在落叶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乌鸦的啼叫，一声，两声，然后消失在暮色深处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间的温度开始下降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其实早就到了，只是按着性子没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机会难得。

    

    能让带土那双眼睛真正睁开的时候不多，错过了这次，下一次不知要等到何时。

    所以他等，耐心地等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果然，他等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卡卡西的苦无快要刺进野原琳胸口的那一刻，一股冰冷得刺骨的气息从带土的方向炸开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时候到了。

    于是出手，在最后一刻拦下了那致命的一击。

    野原琳不能真死，否则带土的心就彻底碎了，会变成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——就像原本会发生的那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带土，你的眼睛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恭喜你，带土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带土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波风水门和同伴们的声音接连响起，带着欣慰与激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带土挠着头，脸上烧得厉害。

    他不太敢抬头，尤其是看向卡卡西的时候。

    刚才那一瞬间，他是真的想杀了对方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让他此刻无地自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片嘈杂中，宇智波尽的声音切了进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先停一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叙旧可以往后放。

    眼下有更要紧的事——关于野原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视线转向那个还有些恍惚的少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，先别总想着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自己大概还没察觉，你早就中了幻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看着我的眼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宇智波尽没有半点迟疑。

    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倏然睁开，直直锁定了野原琳的视线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少女愣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止是她。

    周围的人也大多没反应过来，只有水门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知道内情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琳，相信他。”

    水门的声音很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
    

    野原琳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对水门老师，她从来都是信任的。

    至于宇智波尽——他刚刚才救了自己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她抬起眼，迎向那双旋转着复杂图案的眼睛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只吐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下一秒，他的瞳力汹涌而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几乎同时，野原琳和她体内封印的那头巨兽同时发出了痛苦的嘶吼。

    少女的眼瞳深处，另一双陌生的、带着不祥纹路的万花筒图案缓缓浮现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是宇智波斑的印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在场的人都不笨。

    看到那双陌生的眼睛，再回想野原琳先前一心求死的反常举动，一切便都串联了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加重了瞳力的

    斑当然很强。

    他的万花筒甚至早已蜕变成更可怕的东西。

    但他本人不在这里，隔空维持的幻术，终究难以抵挡近距离的全力冲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约过了两分钟。

    

    野原琳和三尾眼中那外来的图案猛地一颤，随即像摔碎的琉璃般片片剥落，消散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