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给他们找点事情做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视线转向了旁边的青年。”止水，”

    他说道，没有任何铺垫，“你原来的任务不变。

    回去之后，就与我们公开决裂，然后去找猿飞日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被点名的青年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是宇智波一族里公认继承了‘火之意志’的人，又是镜的孙子。”

    尽继续说着，每个字都清晰而冷硬，“只要你透露自己也开启了那双眼睛，他不会拒绝你。

    记住，关于你眼睛真正的能力，一个字都不能泄露。

    如果必须交代，就编造一个——比如让火焰更猛烈，或者让体魄更迅捷之类。

    真正的秘密，必须烂在你一个人心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法子。

    既然暂时没有更好的棋，那就先落下这枚早已备好的棋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止水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抵触。”还要去吗？”

    他忍不住反问，“我以为……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。

    我们的力量足够强大，你本身也拥有压倒性的实力。

    何必再演 ** 的戏码？正面抗衡难道不行吗？说真的，我不想这么做。

    让一族之人彼此对立，究竟有什么好处？按照原本的计划稳步推进，不是更稳妥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抗拒明明白白地摊开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指尖在桌沿轻叩两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两个缘故。”

    宇智波尽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夜风吹过枯叶，“族里并非所有人都愿意跟着富岳族长和我走。

    有些人被暂时派到村子外面，做些无关紧要的差事；还有些人，只是把不满藏了起来，等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，目光掠过止水的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藏在暗处的东西，比摆在明处的更麻烦。

    他们像埋进土里的火星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烧起来，把眼前这点好光景全毁了。”

    他收回手指，“所以我选了个法子——留一道口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既然迟早要烧，不如由我来选个烧起来的方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，止水，是镜的孙子。

    这个身份在火影那边，天然就带着亲近。”

    尽的语速平缓，却每个字都像钉子，“不认同我的人，迟早会聚到你身边去。

    这样也好，一来能把那些藏在影子里的面孔看清楚，究竟谁算得上自己人，谁又只是装作自己人。

    二来，你管着他们，至少能按住他们，不让他们一时昏了头，把整个局面掀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算真要做什么，你这位领头的人，总该先听到风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的光线斜斜切进来，把他的侧脸分成明暗两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再说火影那边。”

    他换了个坐姿，“他们不会坐着看宇智波壮大。

    这一点，你我都清楚。

    可他们会用什么法子？我们猜不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以，不如给他们递个机会——让你，止水，来当那个让宇智波内乱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只要猿飞日斩信了，他就会把心思、把资源，都投到你身上，让你来跟我对峙。”

    尽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，又或许没有，“我们两个‘斗’起来，局面总归还在手里。

    总比等他从别处下手，打得我们措手不及要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况且你去了那边，还能从他手里掏东西。

    村子里的资源，给猿飞一族吞了，不如流回宇智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说到这里，他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空气里只剩下远处隐约的虫鸣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止水一直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他垂着眼，视线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。

    指节有些发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他才深深吸进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

    然后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房间另一角，奈良风间直到这时才轻轻“啧”

    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，拇指向上挑了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自己人演一场戏，既能糊弄上面那些眼睛，还能反过来捞好处。”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，声音里带着叹服，“这一手，漂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只是笑了笑，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