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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盯着尽,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像有暗火在烧。
“你很像一个人。”
他说。
“不是长相,是说话的方式。”
“柱间?”
斑没有回答。
但沉默本身已经是一种答案。
夜风吹动门帘,廊下的风灯又晃了晃。
光影在两人脸上摇曳,时而清晰,时而模糊。
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,短促而低沉,很快又被流水声吞没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斑忽然问。
“宇智波一族,这个烂摊子。”
尽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向窗外,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“先从让族人睁开眼睛开始。”
他说。
“不是写轮眼,是这里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。
斑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暂,几乎一闪而逝,却带着某种复杂的意味——像是嘲讽,又像是认可。
“天真。”
他评价道。
“但比那些只会跪着的人强。”
他站起身,没有道别,就像他来时一样突然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顿了一下,背对着尽说:
“茶不错。”
然后身影便融入了夜色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尽独自坐在桌前,慢慢喝完杯中已经凉透的茶。
茶味涩而回甘,留在舌尖久久不散。
他听着远处的流水声,忽然想起富岳今天那副恍然大悟的表情,又想起斑刚才那句“天真”
。
也许吧。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但有些路,总得有人先走。
窗外,月亮已经爬到了中天。
清冷的光洒满庭院,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宇智波尽的眉宇间漾开温和的弧度,仿佛 ** 化开了薄冰。
他朝着对面那位身影点了点头,声音里掺着恰到好处的热忱。
“您能来,实在是难得。”
“不瞒您说,我这儿存着点稀罕物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从柜中取出一个素色陶罐,指尖拂过罐身,“火之国今年拢共也没产出多少的茶叶,前些日子从火影宅邸路过,顺手带了些回来。”
“滋味应当不差,您不妨试试。”
他话语流畅,像早已演练过许多遍。
坐在他对面的人只是沉默地看着,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整座木叶,乃至宇智波的族地,没有什么能真正逃过那些潜藏于地下的耳目。
对于这位初次见面的后裔,他自认已摸清了七八分脾性。
可即便如此,他还是无法理解。
不过是些……算不上光明正大得来的东西,何至于流露出这般近乎雀跃的神气?
……
时间在无声中淌过去一段。
狭小的厅室内,两人相对而坐。
宇智波尽正垂着眼,专注于手中茶具的起落,水汽袅袅升腾,模糊了他半边侧脸。
他的话语未曾停歇,仍在描述着某些事情,语调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夸耀。
终于,对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,打断了那片连绵的声浪。
“够了。”
那声音低沉,透着些许不耐。”从猿飞家那小子的地方拿出来的东西,值得反复提么?”
宇智波尽的动作顿了一瞬,脸上掠过一丝被戳破的窘迫。
但他很快又抬起眼,嘴角扯开一个弧度。
“这话可不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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