猿飞日斩能退一步保全所有，长老们却无路可退。

    一旦离开现在的位置，便只能回到宅院深处，对着庭院枯坐度日。

    这种结局，他们绝不可能接受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若不退……猿飞日斩抛出的黑锅已悬在半空，总得有人伸手接住。

    

    怎么办？

    想要保住手中的东西，就只能低头背上这口锅，忍受全村人无声的鄙夷。

    转寝小春的怒意，正是源于此处。

    

    说到底，村子能否从中得益，几位长老其实并不真正在意。

    钱财与资源？每年大名拨下的款项已足够让他们衣食无忧，甚至满溢而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继续想了，小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从齿缝间挤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次的责任，注定要由我们来担。

    毕竟这是握紧权力必须付出的代价，不是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当年猿飞日斩刚坐上那位子，需要我们全力扶持。

    如今形势早已不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同门情谊……这种东西，在我们这些人眼里从来可有可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镜曾经帮过他多少？等他地位稳固之后，镜不还是悄无声息地消失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如果说镜的结局是因为他姓宇智波……那秋道取风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猪鹿蝶三家向来被视为火影一系的心腹。

    可结果如何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取风顶着一个长老的空名，这些年几乎从未离开过家族驻地。

    你见过他几次在会议上发声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敢走出来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倘若他真的试图触碰实权……我毫不怀疑，某一天他会突然倒在某片战场上， ** 成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们这群所谓的师兄弟里，最终掌权的只剩你、我，还有团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团藏之所以能跟日斩正面争执，日斩也从不严惩团藏——真是因为念旧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，不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因为团藏手下的‘根’，在替日斩处理所有见不得光的事，悄悄扫清一切障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我们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道人影在昏黄的烛光下对坐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门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，杯中的茶水早已凉透。

    窗外有断续的虫鸣，衬得室内的寂静愈发粘稠。

    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钝刀划过木板：“你我都清楚，坐在这个位置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春没有抬头，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手上。

    指尖有些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族里找不出第二个能撑场面的人。”

    门炎继续说，语气里听不出情绪，“日斩选我们，图的便是这份‘刚好’。

    不够强，便容易握在手里；握在手里，便好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阵穿堂风挤进窗缝，烛火猛地晃了晃，墙上两人的影子扭曲了一瞬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用处，”

    小春终于出声，嗓音有些干，“就是用来挡事的。

    现在有事情需要人挡在前面，如果我们不肯……那这用处，也就到头了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眼，看向对面的人，“没了用处的人，日斩还会留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沉默蔓延开来，吞咽了接下来的话语。

    答案彼此心知，不必再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罢了。”

    门炎将凉茶一饮而尽，苦涩的滋味在舌根蔓延，“争这些，没意思。

    只要这双手还能碰到权力的边角，还能给族里多扒拉些资源，让后面的小子们多得一点机会……我们坐在这儿，就算没白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放下杯子，瓷器与木桌碰撞出轻微的脆响。”至于别人在背后说什么，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“耳朵闭上，也就听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**水户门炎的脸上看不出波澜。

    

    白日里，他与那位三代目火影言笑晏晏，勾肩搭背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过命的交情。

    但关起门，剥开那层亲热的外皮，底下是冷是热，他自己最明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同门的情分？或许有过。

    很多年前，当大家都还是少年，围着那位严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