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紧接着开口，语调压得低了些，却带着同样的催促：“你是首领。

    你来说，听谁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所有的视线骤然钉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些目光里有试探，有算计，有藏在皱纹深处的期待。

    他们看他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领导者，倒像在打量一件趁手的工具——锋利，安静，容易握住柄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止水张开嘴，又合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起尽在暗处对他说过的话，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土里：“让他们吵。

    你只需要站着，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可现在他必须出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远处乌鸦又叫了，这次是三声，短促而凄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庭院的门板碎裂成木屑，飞溅在青石地面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脚步声密集如雨点，黑压压的人影从各个方向涌来，将原本对峙的院落围得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为首的两个身影踏过门槛时，月光恰好从云层缝隙漏下，照亮了富岳紧绷的下颌，以及尽眼中跳动的冷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止水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所有视线钉在他身上，像针扎进皮肤。

    他喉咙发干，思绪在那一瞬彻底停滞——该说什么？能说什么？他还没组织好语言，远处传来的震动就掐断了短暂的寂静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院墙轰然倒塌。

    

    烟尘里浮现出更多熟悉的面孔，清一色宇智波族徽在袖口闪烁。

    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，富岳与尽一前一后走到最前方，靴底碾过碎石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止水望着他们，胸腔里那团堵了许久的气忽然松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再晚一点，他或许真会在这两派无休止的争吵里失去理智。

    那些互相指责的言辞、那些尖锐的目光，几乎要把他的颅骨刺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尽……”

    他刚吐出半个音节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宇智波止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声音截断了他的话，像刀锋劈开空气。

    尽向前跨了一步，月光将他侧脸的线条削得格外锋利。”谁允许你这样称呼我？你又凭什么站在这里喊族长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每一个字都裹着冰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家族的叛徒，木叶高层的傀儡——还需要辩解吗？不必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暗紫色的能量从尽周身迸发，骨骼般的轮廓拔地而起，将他的身影托上半空。

    那是传闻中的瞳术，庞大而狰狞的骨架在夜色中伸展，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整个院落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止水怔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看见尽眼中转动的勾玉，也看见对方在能量激荡间微微侧头，极快地朝自己瞥了一眼——那眼神里没有杀意，只有催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止水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再睁开时，脸上那点残余的温和已彻底褪去。

    他向后撤了半步，手指按上腰后的刀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狂妄，尽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沉了下去，像浸过冷泉的石头。”宇智波一族正是毁在这种傲慢里。

    你们从来不懂什么是融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骨骼巨人抬起手臂，带起的风压掀翻了院角的石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火影的指令已经下达。

    我们垂下头颅，遵从那份安排，唯有这样才能真正成为村子的一部分，与所有人共享安宁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得到了承诺。

    来自火影的亲口保证，宇智波一族会融入木叶。

    

    停下吧，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你的行为超出了界限。

    过去宇智波斑带来的伤痛，难道还不足以成为警示吗？作为继承了火之意志的人，我绝不能看着你将家族推向深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止水的脸上蒙着一层深重的哀戚。

    

    的确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此刻的他仿佛突然挣脱了某种束缚，暂时搁置了那些由尽灌输的念头，重新用从前的眼光审视眼前。

    而一旦回到熟悉的思路，反驳的理由便自然浮现。

    

    随着他的话音落下，八代和刹那等人也立刻抓住了机会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止水说得没错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