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团藏并未耽搁,他站起身,随手点了四名最信任的随从,便径直朝猿飞族地的方向赶去。
大约二十分钟的路程。
当他抵达猿飞日斩宅邸的门前时,猿飞岚已经等在了那里。
“团藏大人。”
“转寝小春长老与水户门炎长老,已经在会客室等候。”
“目前,只差您一位了。”
猿飞岚的语气平稳无波,但当他的目光与团藏接触时,那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微光。
是的,尽管今 ** 们未曾碰面,但他心里清楚得很,从这一刻起,他们已被绑在了同一根绳索上。
猿飞新之助的死亡一旦暴露,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无法挣脱干系。
所以,此刻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,既是通报,更是某种心照不宣的警示——意在告诉眼前这位同谋,火影此次紧急召见,与那桩刚刚完成的“小事”
并无关联。
“哦,原来如此。”
“有劳你通报了,请前面引路吧。”
团藏的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下,形成一个近乎微笑的弧度。
对方话语里潜藏的深意,他自然听得明明白白。
凉亭外,人工湖的水面映着夜色。
那个身影站在岸边,衣角被晚风轻轻掀起。
他呼出一口气,白雾在寒冷的空气里散开。
手指无意识地蜷紧又松开,指甲陷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。
会客厅的门已经合上。
刚才躬身引路时,他维持着表情的平整,像一张绷紧的纸。
现在独自一人,肩膀才几不可察地松了下来。
远处传来守夜人的脚步声,由近及远,最终消失在廊柱的阴影里。
他抬头。
云层很厚,看不见星星。
这种黑让他想起某些深井,或者没有光的牢笼。
嘴角动了动,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碎:“新之助……”
名字出口的瞬间,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抽了一下。
不是疼痛,更像久压的石头突然被移开时,底下血肉重新接触到空气的麻痹感。
他闭上眼,又睁开。
眼底最后一点波澜也被压平,只剩下冰面般的冷硬。
凉亭的石桌积了层薄灰。
他伸手抹过,指尖沾上潮湿的粉尘。
这个位置能看到族地大半的屋檐,那些瓦片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。
其中一栋属于逝去的人——不,现在应该说是,永远消失的人。
朋友?或许曾经是。
在训练场共用过水壶,在任务报告会上交换过眼神,甚至在祭典的夜晚并肩看过烟花。
但有些东西比情谊更沉重,比如姓氏,比如血脉,比如生来就刻在命运里的阶梯。
他站在阶梯的下方,仰头看见的是对方的鞋底。
风吹过湖面,带来水藻的腥气。
他深吸一口,让那股味道充满鼻腔。
然后转身,背对那片漆黑的水。
该走了。
还有事情要安排,还有消息要确认。
阿斯玛那边……他摇了摇头。
那个年轻人脑子里装着的全是飘在空中的念头,什么玉,什么大义,什么将权柄交还给握不住刀的人。
可笑。
权力从来不是礼物,而是必须攥在手里的刀柄。
脚步踩在碎石路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远处火影岩的轮廓在夜色里沉默地矗立。
他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,直到眼睛发酸。
整个村子都在沉睡。
或者说,假装沉睡。
他窗缝里漏出暖黄的光,在地面投出一小片梯形的亮斑。
他绕开了那片光,选择走在阴影里。
回到自己的院落,拉开门。
榻榻米上放着一封未拆的信,火漆印是团藏的标记。
他没有立刻去碰,而是先走到水缸边,舀起一瓢冷水浇在脸上。
水珠顺着下颌滴落,在衣领上洇开深色的痕迹。
信的内容不必看也能猜到。
无非是下一步,无非是时机,无非是提醒他别在最后关头软了手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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