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说道，“我会用秘术将记忆投射出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猿飞日斩没有多言，从袖中取出一枚通透的水晶球。

    指尖变换几个印式，球体表面泛起朦胧的微光。

    山中亥一同时催动家族秘法，引导着尚未散尽的记忆碎片流向水晶球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光影浮动，画面渐次浮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而只看了一眼，山中亥一的呼吸便骤然一滞——

    转寝小春、水户门炎、志村团藏，竟与死去的猿飞岚联手，在未来的某个时刻，刺杀了暗部大队长、猿飞日斩的长子猿飞新之助？

    巷子里的阴影很浓，像化不开的墨。

    山中亥一的本体就嵌在那片墨色里，等影分身走远的脚步声彻底消失，他才朝另一个方向移动。

    脚步很轻，踩在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他要去的地方是奈良鹿久的家。

    这种事，他一个人装不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火影办公室里的空气，此刻回忆起来依然带着一股铁锈般的寒意。

    三代目的声音是温和的，像往常一样，甚至称得上轻柔。

    可那字句缝隙里渗出来的东西，却冷得扎人。

    山中亥一点头应下时，能感觉到自己后颈的肌肉都是僵硬的。

    保密？他当然会保密。

    这种事一旦漏出去，掀起的恐怕不止是 ** 。

    他告辞得很快，几乎有些失礼，但当时只想尽快离开那个房间，离开那看似平静实则正在无声龟裂的场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猿飞新之助的事，他是“看”

    到的。

    通过那个家族秘传的术，某些画面与情绪的碎片不受控制地涌了进来。

    施术者是他，他无从选择不看。

    那感觉并不好受，像被迫吞下了一块棱角分明的冰。

    更让他胸口发闷的是牵扯进来的人——转寝，水户门，志村。

    这几个名字，在木叶的重量谁都清楚。

    他们和火影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纽带，如今看来，恐怕不是松了，而是缠成了死结，甚至勒进了肉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不通。

    尤其是那个引动了通灵术的猿飞岚。

    那举动莽撞得近乎愚蠢，简直是把深埋地底的引线直接拽到了阳光下，还亲手擦亮了火星。

    为什么？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，才会做出这样的事？疑问一个接一个，但他 ** 自己不再往下想。

    有些瓜，藤蔓连着地底的雷，他一点也不想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眼睛已经看见了，画面烙在脑子里，凉意顺着脊椎往下爬。

    他需要一个能分析这些碎片的人。

    猪鹿蝶三家，向来是同进同退的影子。

    瞒着谁，也不能瞒过奈良鹿久。

    三代目大概也料到了这一步，只是彼此心照不宣。

    有些事，不上台面，却必须在暗处理清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拐过最后一个弯，奈良宅邸安静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。

    夜色已深，只有书房窗口还透出一点暖黄的灯光，像黑暗中唯一稳定的锚点。

    亥一深吸一口气，那空气里带着夜间植物清苦的气味。

    他得把那些冰冷的碎片带进去，在那灯光下摊开，看看奈良的智慧，能否拼凑出事件底下真实的形状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*

    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旧纸张的味道。

    奈良鹿久坐在矮桌后，手里拿着一卷棋谱，却没在看。

    他似乎在等着什么。

    当亥一的身影被灯光拉长投在门框上时，他抬起了头，脸上没有惊讶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来了？”

    鹿久的声音平稳，指了指对面的坐垫，“脸色不太好。

    是火影大人那边的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亥一坐下，感觉紧绷的肩膀略微松了松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先端起桌上温着的茶，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微烫的液体划过喉咙，稍稍驱散了那一路沾染的夜寒。”……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茶杯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杯壁，“和猿飞新之助有关。

    还有，那三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鹿久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没追问细节，只是将棋谱轻轻合拢，放在一边。”所以，三代目让你保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亥一顿了顿，“但我需要听听你的看法。

    我的脑子，处理不了这么……复杂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