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让这句话沉下去，“是打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算我们这一代人全填进去，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斩钉截铁，“也得给后面的人，砸出一百年的太平！木叶当初为什么立村？不就是为了让孩子们远离战场，能在太阳底下安稳长大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次大战的记忆像旧伤疤，被这话语重新揭开。

    疼痛鲜明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我们得到了什么教训？”

    他反问，目光如炬，“哀求换不来和平。

    对手只认得这个——”

    他举起拳头，骨节嶙峋，“你退一步，他就进一步。

    想要和平，就得斗争到底。

    他们想打多久，我们就陪多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最后几个字，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打到赢为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***

    死寂。

    

    随后，是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
    那番话像冷水泼进滚油，在每个人脑子里炸开。

    是啊……三次大战，哪次停战是因为跪地乞求？哪片和平的土地下面，没有埋着忍者的骨头？

    他们有什么资格，去宽恕？

    一种模糊却强烈的认同感，在沉默中蔓延。

    宁愿用这一代人的脊梁，为下一代撑起百年晴空——这话，带着血性，砸得人胸口发闷，又隐隐发烫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连猿飞日斩也感到一股久违的热流撞向心脏。

    他想开口，舌头却像打了结。

    对方的话严丝合缝，简直……无懈可击。

    谁敢否认木叶的和平染着血？他若此刻反驳，明 ** 的名字就会烂在村民的唾沫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甚至瞥见猪鹿蝶三族的代表交换了眼神。

    那目光投向宇智波尽时，多了几分复杂的掂量。

    那才该是领头人说的话。

    相比之下，自己像个在算盘珠子上打转的账房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现实是另一回事。

    梦想填不饱肚子，热血浇不灭利益的秤砣。

    他咽下喉头的滞涩，把那股翻腾的热血压回心底。

    

    会议厅的另一侧空气凝滞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油女与犬冢等族的反对声落下后，更多小族的名字接连响起，像石子投入深潭，涟漪不断扩散。

    某些一直观望的家族代表，此刻也垂着眼举起手，声音不高却清晰。

    平民忍者的席位间传来压低的话语，目光悄悄投向宇智波的方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尽站在原地，并未朝火影的席位看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无数视线织成的网——有些带着试探，有些藏着决心。

    这些家族明面上仍须维持对火影的遵从，可散会后他们会做什么，每个人心中都有各自的秤。

    精锐子弟的调动、资源的暗中倾斜，这些都不会写在会议记录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寂静在另一侧蔓延。

    

    猿飞日斩指间的烟斗早已熄灭。

    他注视着桌面木纹，仿佛要从那些曲折的脉络里找出破局的缝隙。

    转寝小春与水户门炎交换了一个眼神，眉间蹙起的纹路更深了些。

    他们当然清楚宇智波那番话的分量——那不是简单的 ** ，而是将每个人心里模糊的念头擦亮，再裹上不容反驳的大义。

    反驳？那就等于站在村子的对立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团藏闭着嘴，袖中的手捏紧了。

    他本预备好的斥责被对方抢先掷出，且掷得如此漂亮，此刻自己若再开口，倒像跟在后面附和。

    他只能将气息压回胸腔，任沉默捆住喉咙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奈良鹿久感受到火影投来的目光。

    他轻轻摇头，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。

    不是不愿谋策，而是棋盘上已落下无法挪动的棋子。

    宇智波这一手直接掀翻了棋枰，智谋在此刻失了着力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声音还在增加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月光、御手洗、汤川……一个个名字划过空气。

    有些代表甚至不再掩饰语气里的倾向，仿佛这场会议突然变成了表态的仪式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日斩后槽牙咬得发酸。

    他瞥向窗外，午后的光线斜切进长廊，在地板上拉出细长的亮痕。

    不能再让这场会议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