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——不是言语的试探，而是意识的浅层触碰，感知情绪最本真的底色。

    风险很大，但或许，这是唯一能触碰“真实”

    的方法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奈良鹿久看着两位同伴，忽然感到一种深切的疲惫，以及疲惫之下隐隐躁动的什么。

    像冬眠的动物在泥土深处听见了遥远的春雷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仍在黑暗中，但有人似乎已经看见了一缕光的形状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光的背后，或许是炽热的太阳，或许是焚尽一切的火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必须做出选择：是继续留在熟悉的黑暗里，还是走向那未知的光源——哪怕可能被灼伤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秋道取风感到后颈一阵发凉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见识过宇智波斑的力量，也曾与宇智波镜同门修习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万花筒写轮眼，他并不陌生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正因如此，他才更清楚寻常万花筒的局限。

    当年那位师兄弟宇智波镜，瞳力用尽便意味着双目失明。

    即便如此，宇智波镜在当时的木叶已是顶尖战力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像宇智波斑那样无需顾忌消耗的，才是整个忍界的噩梦——永恒万花筒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此刻从奈良风间的话语中，他听出了另一层意味：宇智波尽或许不及宇智波斑，却已超越了宇智波镜的巅峰。

    瞳力并非无限，但仅凭“能够恢复”

    这一点，便足以让大多数人脊背发寒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奈良鹿久缓缓接话：“更关键的是，他能解开笼中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是日向一族掌控分家的根本手段，忍界从未有人 ** 。

    这消息若是传开，所有日向分家都会倒向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实在……令人不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但宇智波尽的万花筒，究竟藏着怎样的能力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根据猿飞日斩的描述，那种力量能让敌人的 ** 瞬间瓦解，如今却又 ** 了笼中鸟这类咒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两种效果，简直毫无关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确实无法理解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无论如何，宇智波尽展现出的威胁，已远远超出他最初的预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奈良风间再次出声：

    “还有一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当时宇智波尽动用万花筒时，说过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‘神说，笼中鸟应当崩溃。

    ’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一刻，他仿佛成了漠然的造物主，言语即是法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室内陷入更深的寂静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果奈良风间的感受属实，那么一切抵抗都显得苍白。

    宇智波一族早已握稳胜算，不过是为了完整接收木叶，才选择周旋而非强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良久，山中浩司打破了沉默：

    “按原计划进行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家族必须留有退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今后尽量避免冲突。

    鹿久，你为猿飞日斩筹划时，尽量将猪鹿蝶从危险行动中摘出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众人无声颔首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的光线斜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。

    

    风从窗棂的缝隙钻进来，带着夜露的湿气。

    屋里坐着的人，谁也没有先动。

    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又停住。

    办法是眼下唯一的办法，可话到了嘴边，却总觉得不够稳妥。

    猿飞日斩那边，难道就真的一点后手都没有吗？没人敢拍这个胸脯。

    事情不到尘埃落定的那一刻，输赢都还悬在半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奈良风间把肩膀松了松，动作里透着一股挥不去的倦意。

    他当然明白，在座各位的选择，从家族延续的角度看，挑不出错。

    可麻烦终究是麻烦，像一团理不清的线头，尤其是想到明天。

    明天该怎么去面对那双眼睛呢？

    沉默在房间里弥漫了很久，久到能听见灯花轻微的爆裂声。

    他终于还是出了声，声音压得有些低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头一件，”

    他说，“今晚在这间屋子里说过的话，一个字都不能漏出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