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些平民的认知里，佩戴面具的忍者只属于火影直属部队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此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亲眼看见，那些黑袍人正在相互攻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怎么回事？

    短暂的呆滞后，人群像受惊的鸟群般散开，纷纷躲回屋内，门栓被迅速拉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没错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不是普通人能够涉足的领域，远离才是唯一的选择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疑问依然盘旋在心头：为什么暗部会自相残杀？

    没有人能给出答案。

    

    寂静只维持了片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很快，金属碰撞声与压抑的惨叫再次从街道各处传来，血腥气混着晨风钻入窗缝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一次的混乱，在他们眼中彻底变成了内部倾轧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约二十分钟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轰隆——

    震耳欲聋的爆鸣从火影大楼附近传来，暗部所属的建筑在冲天火光中解体，烈焰裹挟着碎片向四周喷溅，方圆数公里内的窗玻璃齐齐迸裂。

    

    浓烟翻滚着升上天空，形成一团不断膨胀的灰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晨光斜照，指针刚过八点三十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火影办公室外的露台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栏杆在手中握得发紧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猿飞日斩的目光扫过下方——那些倒塌的屋舍、碎裂的道路，还有原本属于暗部的那片区域，如今只剩残砖断瓦。

    风卷着灰尘扑在脸上，带着焦土和木头闷烧后的气味。

    他的胸腔起伏着，每一次呼吸都又沉又重，像是压着石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真是他守护了数十年的木叶吗？

    倘若是外敌来袭，刀剑相向，或许还能在愤怒中寻得一丝理解。

    可现在呢？视线所及，没有陌生的面孔，没有入侵的痕迹。

    只有自己人留下的狼藉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只剩寒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声音不高，却像淬了冷的铁，“村子怎么回事？谁在和谁打？查明白了没有？”

    顿了顿，喉结滚动，“暗部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他的视线猛地钉在不远处那个身影上，“山中亥一，你来讲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怒火在血管里窜动，烧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    早先那些破事已经让他的声望跌到了谷底，就算没有今天这一出，战后退位也几乎是定局。

    可现在呢？雪上又浇了滚油。

    没有外敌，自家人却打成这样。

    往后还怎么提那套火之意志？拿什么去面对那些眼睛还清澈的学生？连自己脚下的土地都稳不住，闹出这般荒唐的场面……一股腥甜涌上喉头，被他死死压了回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另一边，山中亥一站在那里，看着三代目铁青的脸，自己的嘴角也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别说火影，连他也懵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过是几个寻常族人往宇智波那边靠拢，怎么会掀出这么大的浪？他按了按发胀的额角，硬着头皮开口，声音干涩：“火影大人……抱歉，具体情形，属下也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，才继续道，“今早猪鹿蝶内部也出了乱子。

    奈良一族那个叫风间的，您知道——宇智波尽身边的人。

    他昨夜暗中联络了不少在族内不得志、或与上层有旧怨的子弟，天一亮就直接带人投了宇智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垂下眼，盯着地面一道裂缝，“眼下三族内部已经乱成一团，自顾不暇。

    所以村子里这些动静……属下确实毫无头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完，他便低下头，姿态恭敬，神情里满是恰到好处的愧色。

    谋略或许不及奈良，但身为族长，该演的戏他从不生疏。

    

    猿飞日斩站在原地，像是没听清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什么？

    猪鹿蝶也卷进去了？又和宇智波扯上关系？

    一股血气直冲头顶，眼前黑了一瞬。

    宇智波本就势大，如今再添上这批人……他只觉得胸口发闷，连呼吸都滞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猿飞日斩的眉头拧成了结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盯着窗外那片被晨曦割裂的天空，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沿。

    不对劲——这个词像根刺卡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