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脆弱的个体编织成坚韧的整体，用一代又一代人的智慧去填补力量的沟壑，在夹缝中寻找呼吸的空间——这过程本身，就透着一股浸透了汗与尘的沉重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抬起眼，目光落在对面那位奈良一族的年轻人身上。

    能获得如今这样的培养，安稳地成长，背后是家族长辈们用多少隐忍与算计铺就的路？宇智波尽忽然有些理解了对方先前那几句看似恭维的话里，所包含的分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说，更像是在对自己确认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没有依赖天赋的恩赐，全凭自身的经营与联合，一步步走到能在木叶占据一席之地，甚至如今仍握有实权。

    奈良鹿久掌管着上忍班，山中亥一执掌情报解析，又新得了暗部的要职。

    就连看似在高层职位上缺席的秋道一族，其族中的佼佼者，也是足以与那位金色闪光并肩行动的精英。

    这本身，就是一种无声的证明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缓缓点了点头，动作很轻，却带着某种决断的意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懂了。”

    宇智波尽开口，声音平稳，“那些细枝末节，宇智波一族还不会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看在你的情分上，猪鹿蝶这一半的人心，我收下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对他而言并非负担，反倒是一步好棋。

    投向宇智波的人越多，猿飞日斩所能掌控的力量自然就被削弱一分。

    时间站在谁那边？他相信答案会逐渐清晰。

    那位火影大人安坐高位的时日，恐怕不会太长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过，”

    他话锋一转，眼底掠过一丝真正感兴趣的神色，“你提到的那份‘大礼’，我倒是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需要的是一个足够坚韧的木叶，一个能够听从指令、让他可以安然隐退的木叶。

    

    倘若将所有反对者清除殆尽，一个衰弱的木叶只会成为其他忍村觊觎的目标，到那时岂不是仍要劳烦他亲自出手？

    幸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猪鹿蝶三家比他预想的更为识趣，尽管他们确实藏着些私心，但大体仍在可控范围之内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，倒也寻常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若是换作旁人，或许会因此记恨猪鹿蝶，下意识将他们排斥在权力核心之外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宇智波尽不会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从未渴望过掌握过多的权柄，甚至若非猿飞日斩步步紧逼，他连木叶的实际控制权都懒得沾染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眼下他所做的一切，不过是形势所迫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即便如此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依旧对火影之位毫无兴趣——那位置太过耗费心神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正因如此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才愿意与波风水门协作，也不打算阻挠其上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对于波风水门，他自认看得透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即便自己不坐上火影之位，也有把握将其握在掌心，正如猿飞日斩曾经盘算的那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不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同样居于幕后执棋，宇智波尽的见识却能让整个木叶走向强盛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，便是分别所在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因而在这种情形下，猪鹿蝶那些细微的算计，他自然也就无心深究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另一侧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奈良浩司听见这话，绷紧的肩背才稍稍松弛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确实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尽管早先已反复推演过各种可能，但成败究竟如何，他心中并无把握。

    

    直到宇智波尽开口，他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终于落回实处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没有多余的言辞，他直接切入正题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猿飞新之助，死于团藏之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解析班班长山中亥一受猿飞日斩所托，从已故的猿飞岚记忆中提取了这段情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转寝小春与水户门炎如今已和团藏联手，前两日更借猿飞岚为内应，由根部出 ** 杀了猿飞新之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现在的火影派系，已彻底陷入内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而这，正是我们的时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奈良浩司的语调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