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没料到会这样干脆地被推开。

    连一点余地都不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族长，”

    日向阳泰终于挤出声音，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磨出来的，“我们是为了整个日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为了日向？”

    日向日足抬起眼，目光扫过面前这几张脸。

    他忽然笑了一下，很短促，几乎听不见。”那就去吧。

    我不拦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有人忍不住提高了嗓门：“您可是族长！这种事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族长？”

    日向日足打断了他。

    他将茶杯轻轻放回矮几上，杯底碰出清脆的一响。”如果你们觉得我不配，现在就可以换人。”

    他往后靠了靠，背脊抵在墙壁上。”说实话，这个位置我早就坐腻了。

    每天看着你们，看着那些事……我早就腻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训练场上的呼喝声又飘了过来，这次更清晰了些，夹杂着苦无钉上木靶的闷响。

    日向阳泰的手指在袖子里蜷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盯着族长，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一点虚张声势的痕迹，却只看到一片深潭似的平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们做的那些，我不是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日向日足继续说，声音低了些，像在自言自语。”我只是闭着眼罢了。

    但你们也别太过分。

    我的耐心……也是有限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房间里又静了下去。

    这次连呼吸声都压得很轻。

    有位长老挪了挪脚，木地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。

    日向阳泰的视线垂了下去，落在自己交叠的衣袖上。

    那上面绣着日向的家纹，白色的线条在光里微微发亮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当然知道。

    知道这个家族如今还能站在这里，靠的是谁。

    知道如果真换个人上来，那些暗处窥伺的眼睛会立刻扑上来。

    几天？或许连几天都不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如果没有别的事，”

    日向日足站了起来，衣摆带起一阵轻微的风，“就请回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没有人动。

    也没有人再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日向阳泰最后抬了一次头。

    他看见族长已经转过身，面向着窗外。

    背影挺直，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刀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跟着其他人一起，安静地退出了房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拉门合上的时候，发出“嗒”

    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走廊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尽头的纸窗透进一片朦胧的白。

    几位长老沉默地走着，脚步声散在空旷的廊下，听来有些凌乱。

    训练场上的声音还在继续，一声，又一声，不知疲倦地重复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日向日足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，那些刚才还喧嚷的宗家成员此刻都垂下了头。

    他等了一会儿，才让声音像冰片一样落下来：“看来诸位总算还留着一点脑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角落里，日向日差的手指在袖中蜷了蜷。

    他想开口，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
    最终只是将视线移向地面，听着兄长继续往下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们在族里怎么折腾，我可以当作没看见。”

    日向日足的语气很平，却让空气更沉了几分，“只要别闹得太过分，我也懒得费神理会。

    但有一件事——族外的一切，不准伸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有人抬了抬眼，又迅速低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如今的日向一族，每一步都得踩在刀尖上。”

    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木屐敲在地板上，发出单调的轻响，“高层和宇智波正在较劲，我们稍一偏斜，就会变成靶子。

    就像刚才，要是我真按你们说的去接触宇智波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住，目光像针一样刺向最近的那个宗家长老：“你觉得猿飞日斩会相信我们只是去做生意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没人回答。

    只有几声压抑的抽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到了那时，日向就算不想选边，也不得不选了。

    因为村子绝不会再相信一个和宇智波往来过的家族。”

    日向日足的声音忽然抬高，“你们准备好对宇智波低头了吗？准备好承认他们才是木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