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岩隐要得到补偿——不是金钱，是木叶未来三年在边境贸易上的关税减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水门微微挑眉。

    这个条件比预想的合理，甚至可以说克制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会转达。”

    他点头，“尽前辈应该会同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最好同意。”

    大野木重新坐下，整个人陷进椅背里，“否则我不介意让所有人看看，一个 ** 到绝路的土影能做出什么事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句话是威胁，但听起来更像叹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水门离开时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    走廊里很暗，只有墙上的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。

    他走了十几步，突然停下，侧耳倾听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门内传来压抑的咳嗽声。

    一声，两声，然后是什么东西被摔碎的脆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没有回头，继续向前走。

    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在长廊里回荡，规律得像某种倒计时。

    在拐角处，他遇见了等候已久的宇智波尽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靠墙站着，手里把玩着一枚苦无，金属在指尖翻转时反射出冰冷的光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谈妥了？”

    尽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基本条件可以接受。”

    水门说，“但他要求关税减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苦无停止了翻转。

    尽把它插回腿侧的忍具包，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次。”聪明人的选择。

    知道自己拿不到金子，至少要保住未来的饭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妥协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知道他输不起。”

    尽走向楼梯，黑色外套的下摆扫过台阶边缘的灰尘，“一个领导者最怕的不是敌人强大，而是身后的人开始怀疑他的判断。

    我给了他一个台阶——虽然那台阶有点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水门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
    从这个角度，能看见尽后颈处隐约露出的宇智波族徽边缘。

    那个图案总是让他想起某些古老的预言：团扇既能扇风取凉，也能 ** 烈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觉得他会遵守协议吗？”

    水门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楼梯拐角的窗户开着，风灌进来，带着雨前特有的土腥味。

    尽在窗前停了一会儿，目光投向远处土影办公楼的方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野木是个现实主义者。”

    他说，“现实主义者最擅长计算得失。

    当他发现破坏协议的成本高于收益时，他就会变成最守规矩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如果有一天，成本变了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尽转过头，那双深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近似笑意的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就轮到我们重新计算了，水门。

    忍者的世界不就是这么运转的吗？不断地称量，不断地平衡，直到某天某个砝码突然碎裂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伸手接住窗外飘进来的一片枯叶，握拳，再张开时只剩粉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——然后一切重新开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走出大楼时，天空开始下雨。

    细密的雨丝落在岩隐村灰褐色的建筑上，很快将整个世界染成模糊的水墨画。

    广场上的忍者已经散去，只剩几个当值的守卫站在岗亭里，身影在雨幕中显得朦胧而不真实。

    

    水门拉起了外套的兜帽。

    在踏入雨中的前一秒，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土影办公室的窗户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窗帘紧闭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那个老人此刻一定站在窗后，用和他刚才同样的姿势望着这片被雨水笼罩的村庄。

    计算着得失，权衡着代价，在愤怒和理智之间寻找那条细微的、随时可能断裂的平衡线。

    

    雨下得更大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土影的质问在空气中震颤。

    

    风掠过石崖，卷起细碎的砂砾。

    

    站在崖边的金发男人没有移动，只是肩背的线条微微绷紧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会议必须举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像楔子一样钉进凝滞的气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