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传来乌鸦掠过屋檐的振翅声。

    谈话声渐渐低了下去，融入渐浓的夜色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火影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拢时，波风水门感到肩上的重量又沉了几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站在走廊的阴影里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布料。

    远处训练场传来的苦无撞击声断续飘来，像某种急促的节拍。

    

    需要召回自来也和纲手——这个决定本身就像一块投入静湖的石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关于是否向三代目坦白全部实情，他确实犹豫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痕迹是抹不掉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二十公里外那片战场上留下的不只是尘土与裂痕，还有太多双眼睛。

    三代雷影殒落的消息，迟早会像风一样刮遍每个角落。

    

    隐瞒没有意义。

    

    身为木叶的忍者，有些界线他不能跨过。

    即使对那位老人的某些手段心存抵触，火影的命令依然是指引方向的旗帜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当然，如果有一天那面旗帜染上了不该有的颜色……

    波风水门摇了摇头，将飘远的思绪扯回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咬破拇指，在掌心迅速划出通灵阵的纹路。

    一阵轻烟散去后，蹲在栏杆上的蛤蟆眨了眨圆眼睛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麻烦送封信去北边。”

    他递出卷轴时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

    离开大楼时，午后的阳光正烈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眯眼望向天空，那片蓝色清澈得有些刺目。

    空气里飘着七月特有的、混合着泥土与草木蒸腾的气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真是个不安宁的季节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师傅和那位千手一族的公主归来后，村子会掀起怎样的波澜呢？

    算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总有路可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扯了扯嘴角，转身朝家的方向迈开步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*

    办公室内的光线似乎随着门的关闭暗了一瞬。

    

    猿飞日斩没有坐下。

    他站在窗前，看着那个金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然后对候在门外的暗部打了个手势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奈良鹿久来得很快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若是从前，这种时候围在桌边的会是另外三张面孔。

    可自从新之助那件事后，所谓的“四人团”

    早已名存实亡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转寝、水户门、团藏——如今连表面的和睦都难以维持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清楚鹿久心里盘算着什么。

    猪鹿蝶三家近年的疏离，他比谁都看得明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眼下还能用谁呢？

    大蛇丸的心思像缠绕的蛇，自来也的眼睛太过干净，纲手……呵，千手一族的事，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。

    

    说到底，她只是舍不得初代目留下的这个村子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猿飞日斩收回视线，将三代雷影战死的消息简短说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……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奈良鹿久的声音卡在喉咙里，他向前迈了半步，又停住，“宇智波尽再强，也不该达到这种程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的蝉鸣突然尖锐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猿飞日斩用指节抵着额角，烟斗凑到唇边深吸一口，灰白的烟雾从齿缝间缓缓溢出。

    过了半晌，他才用听不出情绪的声调开口：“那件事，确认了。

    你替我仔细掂量，岩隐与云隐之间的这场 ** ，我们该不该伸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宇智波尽的举动，终究牵扯到了其他村子的内部事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然而，结果并未出乎奈良浩司的预料。

    站在对面的奈良鹿久甚至没有花费时间去斟酌，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摇起了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火影大人，绝不能这么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首先，这起不了作用。

    对宇智波尽那样的人而言，名声毫无分量。

    旗木塑茂的例子已经足够说明问题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更何况现在的宇智波一族，手中握有的权柄早已今非昔比。

    他们有足够的力量掐灭任何流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即便把事情摆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