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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种暗红的气息自玖辛奈周身隐约浮现——在她听见玻璃碎裂声的刹那。
她的动作快得只余残影。
自来也甚至没迈出两步,耳垂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“嘶——疼疼疼!”
“玖辛奈,松手!耳朵要掉了!”
“我认错,下次绝对不敢了!”
自来也龇牙咧嘴地讨饶,几乎要挤出眼泪。
今天究竟撞了什么邪?烦心事一桩接着一桩,如今竟又惹上这位祖宗。
若是旁人,他早一道术式甩过去了。
可偏偏不行。
一来确是自己理亏,二来……这可是徒弟的妻子。
因此,哪怕耳根 ** 辣地烧着,他也只能硬生生忍着。
另一侧,玖辛奈眯眼瞧了他片刻,周身那股骇人的气息渐渐平息。
她松开拧着耳朵的手,撇了撇嘴。
“原来是自来也老师啊。”
“我就说,谁会这么没规矩。
是您的话,倒也不奇怪了。”
“不过,老师。”
“我跟您说过多少回了——门,就在那儿。”
玖辛奈叹了口气,指向玄关的方向。
她是真的不解。
明明有门,这位丈夫的师父却总爱翻窗。
这算什么癖好?
自来也揉着通红的耳垂,干笑两声:“下次一定,我保证。”
“算了。”
玖辛奈耸耸肩,转身朝厨房走去,“你们聊吧,饭快好了。”
显然,这种保证她早已听腻。
下次?恐怕仍是碎窗而入。
她早已习惯了。
***
书房里飘着淡淡的茶香。
波风水门将陶杯轻轻推至桌对面,自来也却望着窗外,神情有些恍惚。
不过几年光景,自己竟已成了“师公”
。
楼下院子里三个小小的身影追逐嬉闹,让他胸口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感慨。
“老师,请用茶。”
水门的声音温和地响起。
与面对那位火影大人时不同,此刻他眼中透出的,是毫无保留的敬重。
自来也收回视线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他长长吐了口气。
“真是没想到啊。”
那个身影离开时,我还只是个孩子。
如今人们提起我,总会加上“黄色闪光”
这个前缀。
连 ** 都收了三个——时间这东西,溜得真快。
“最近日子过得如何?”
自来也盘腿坐在岩石上,语气松散得像午后晒暖的猫。
他天性如此。
虽说在外游历这些年也指点过几个年轻人,但心底最偏爱的,终究是波风水门。
原因不复杂:首先同属木叶,一根藤上的瓜。
更关键的,是这孩子的脾性。
明亮,开阔,骨子里绷着一股正直的劲头。
这点上,师徒俩倒真像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若不是这般投契,当年也不会轻易将他收入门下。
可这句随口的问候,却让对面的人忽然没了声音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自来也抬起眉毛,困惑从皱纹里溢出来,“遇上难处了?”
他确实愣住了。
这原本不过是句寻常的寒暄。
波风水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片刻沉默后,声音里掺进了砂砾般的涩意。
“嗯。”
“算不上好。
确切说,糟透了。”
“尽曾经说过,人有时候蒙在鼓里反而幸福。
知道得越多,心就越沉。
糊涂些……或许才是福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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