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只请猿飞日斩让一步，很过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像你说的——互相理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窗外有风吹过走廊，带起细微的尘埃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森之千手、漩涡、旗木塑茂……例子还不够多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宇智波不想成为下一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劝我其实没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算我点头，宇智波为了和平选择消失，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代火影会停下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会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宇智波之后是日向，再之后是猪鹿蝶、油女、犬冢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难道所有忍族都得死，才叫和平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视线扫过来，像冬夜里擦过的刀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自来也，别忘了木叶是谁建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凭什么要用我们的血，去养那群吸血的虫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猿飞日斩——已经吃够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当年千手和宇智波立村时，猿飞不过是个小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现在你去看看，宇智波称得上豪族，忍者不过七八百；猿飞一族呢？四五千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些忍者怎么养出来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有吞掉村子的钱财，没有千手和漩涡留下的底子，他拿什么撑起这么一族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自来也站在原地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

    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，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对方的话语像细密的针，一下下扎进他早已存在的疑虑中。

    那些他选择在旅途中淡忘的事，此刻被一字一句摊开在日光下——原来它们从未真正消失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无法否认。

    当宇智波尽叙述那些事件时，自来也的脸上找不出一丝意外的痕迹。

    他只是沉默，任由那份沉重的熟悉感压下来。

    身为曾经被寄予厚望的忍者之一，村子核心的阴影他怎会毫无察觉？他远离这里，用漫长的漂泊当作借口，不过是不愿面对那份盘踞在光明背后的晦暗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代目的手段确实不够周密。

    许多痕迹甚至没有仔细掩盖。

    自来也想起某些夜晚听闻的零星对话，同僚欲言又止的神情，还有任务报告中那些不自然的空白。

    他全都知道。

    可他选择了转身，将火影袍的可能推给了水门。

    纲手背负着千手的姓氏，大蛇丸的心思难以捉摸，唯有他——若是他当时点头，那个位置大概率会是他的。

    老师曾流露过那样的期待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……我回答不了。”

    声音干涩地从喉咙里挤出来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感受到舌尖泛起的苦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但他教导过我。

    我无法向他举起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以，只能这样了。

    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点了点头，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。

    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，眼里没有惊讶，反而有种了然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他说，“谈话开始时我就说过。

    即便我们不能并肩，至少也不会敌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以你的为人，做不出违背本心的事。

    你至多保持距离，却不会成为帮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可以承诺，宇智波不会主动逾越村子的规矩。

    每一件事都会在框架内进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话锋稍转，语气依旧平稳，却渗进一丝冷硬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但相应的，如果对方首先破坏规则，宇智波必将回应。

    届时，不会有任何保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***

    自来也转身离开时，脚步比来时沉重许多。

    先前的笃定已经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茫的困惑。

    他来时确信自己代表着某种公理，而对面那个宇智波的青年是需要被审视和警惕的对象。

    可现在呢？一番对话之后，他竟然找不到任何话语来支撑自己原先的立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无法像团藏那样，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