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想起一件……和止水君你有关的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屋子里很静，能听见呼吸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知道团藏的右眼，为什么总缠着绷带吗？”

    神太郎的语调平直，却像一根冰冷的针，“根据那两位长老的记忆……团藏的右眼眶里，移植着你祖父镜的万花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嘶——

    止水吸了一口气，很轻，但整个胸腔都跟着发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先是祖父的死，现在又是这个。

    消息一个接一个砸过来，砸得他四肢百骸都窜过一阵麻痹感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杀了人，还不够。

    连死者的眼睛，都要据为己有，装到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怎么会有……如此不知廉耻的人？

    愤怒像冰冷的火，从脊椎一路烧上来。

    他浑身开始发抖，控制不住。

    眼眶里，那双黑色的眸子骤然变了——勾玉旋转、连接，化作更为复杂诡异的图案。

    万花筒写轮眼，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几乎在同一刹那，房间里的温度仿佛跌了几度。

    一种无形的、阴寒的东西弥漫开来，压在每个人的皮肤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止水！”

    奈良浩司的声音立刻切入，又快又急，“冷静点！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，但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必须拦住。

    宇智波一族的人，他太了解了。

    平日里的止水可以温和得像阳光，可一旦触到某个底线，天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
    万一他不管不顾，现在就冲出去找团藏拼命……

    必须阻止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眼下宇智波的拳头是够硬，可大义的名分不在他们手里。

    现在翻脸，时机太坏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旁边的山中伸太郎和富岳显然也想到了一块。

    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，立刻跟着开口，话语里全是劝诫和安抚。

    谁都怕，怕止水下一瞬就夺门而出，真去把团藏给斩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难啊。

    团藏再不是东西，他手里攥着“根”

    那庞大的组织，和那两个已经死了的长老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动他，谈何容易？就算侥幸得手，团藏一倒，加上先前两位长老的账，火影系的猿飞日斩那些人，立刻就会把所有的矛头对准宇智波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到那时，就真的全完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劝说的声音，高高低低，在房间里持续了大概有五分钟。

    

    终于，止水长长地、深深地吸进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

    眼中那妖异的花纹褪去，恢复成普通的黑眸。

    他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个笑容，僵硬得比哭还难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各位，放心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但很稳，“我恨不能立刻杀了团藏……但我还分得清轻重。

    大局为重，我懂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地下房间里的烛火摇晃着，将团藏半边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他缠着绷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和灰尘的气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水味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目标是你老师的族人。”

    团藏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从石缝里挤出来，“你真下得去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坐在阴影中的那个人动了动。

    大蛇丸抬起眼，烛光在他金色的竖瞳里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——那是个缓慢而怪异的动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死亡是早晚的事。”

    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平滑得像蛇爬过枯叶，“我不过是把时间往前推了推。

    ** 太容易腐朽了，团藏。

    但他们的身体……能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，让寂静在房间里蔓延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水滴落地的声音，嗒，嗒，嗒，规律得让人心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五千多个样本。”

    大蛇丸继续说，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，“足够推进很多实验了。

    他们该感到荣幸——脆弱的生命，竟然能为永恒的事业贡献材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团藏眯起了眼睛。

    他盯着大蛇丸看了很久，试图从那张苍白的脸上找出破绽。

    但什么也